赵悝咳嗽了一声。

    方才人前不能输阵,他才夸出海口,结果旁的没看出,倒是被秦郁一下识破。

    “先生的意思是,更换我们的对阵顺序?”毐道,“就像齐国那位田将军。”

    “对,就是早年间流传的故事。”秦郁道,“他们怎么赛马,我们怎么论剑。”

    很快,桃氏变动了阵型。

    易南(下)→纵横(中)

    霁月(中)→龙泉(上)

    斩风(上)→萧萧(下)

    随之,秦郁又和每位剑士详细讲解了战术,尤其赵悝,秦郁让他击斩风的锋。

    “斩风剑有蹊跷,能不败就已算立功,想赢不可能,请你替我完成一次试验。”

    “好!我不信那邪!”赵悝道。

    不时,三场对战来临。

    咚,咚,咚。

    三通鼓。

    “开战!”

    ※※※※

    电光火石,剑鸣刃哮。

    贺诀轻盈如燕,脚尖轻点过十丈红毯,一步腾空,俯冲而去。赵悝看准锋芒,徒手刺去。“什么!”却在两锋相接的瞬间,赵悝瞳孔收缩,隐约感到一股吸引力从侧锋传来,手似被蛛网缠住,甩不开,挥不去。哐,斩风从萧萧的剑从劈过。

    一瞬之间,对决结束。

    “这是什么邪术!”

    赵悝咬牙切齿,被拖回坐席。

    却在首场结束之后,秦郁便不再观战,只低下头在桌案前作画。他刚刚完成了对斩风剑的又一次试验,音波共振的感觉还在,必须立刻记录下来,往下推算。

    专十与技击之士的对决已开始。

    那技击擅长于勾挑,一招一式似在使矛,前冲,左横,斜右挑,连贯无比,仿佛文人用笔。专十横眉冷对,一边举手吃招,一边挪转步伐,寻找攻破之处。

    霁月为纯锻,长在近锋段。

    而龙泉为复合剑,长在均衡。

    “嚯!”专十迎住技击的一阵斜挑,大喝一声,反转过身体,以龙泉剑刃贴住霁月,脚下连逼三步。“呲……”两剑从剑锋摩擦到剑格,发出尖锐的嘶鸣。

    金花迸射。

    剑刃通红。

    技击未及反应,惯性前冲,正遇上专十换手,驭龙泉剑从横向劈砍而来。

    “什么!”田戊梁站了起来。

    一条裂缝出现在未曾有败绩的霁月的身上,从中部的剑脊斜下延伸至剑刃。

    铁片落如花瓣。

    桃氏扳回一局。

    “仅两局之间,便有两把当世名剑香消玉殒。”尹昭饮下一杯酒,徐徐品道。

    “能在这样的盛会之中得遇对手,田某人不感到遗憾。”田戊梁亮声回答道。

    百里登与毐的对决到来。

    “看剑!”

    百里登体重约两百斤,前冲之时,整座高台的木板都在震动,毐才迎一回,整个人被撞飞三步远,摔得鼻子流血,血从他的面具滴下,流进扎紧的衣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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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登体重约两百斤,前冲之时,整座高台的木板都在震动,毐才迎一回,整个人被撞飞三步远,摔得鼻子流血,血从他的面具滴下,流进扎紧的衣襟中。

    易南剑与中原剑系和荆楚剑系大有不同,其剑柄之上装有丁字形的加重器,器内塞满石块,使剑身重心偏向主人,劈砍时有雷霆之势,刺击有破竹之效。

    “领教。”

    毐脱去上衣,甩在坐席。

    百里登半蹲身体,握剑于身前。

    “来!”但见纵横在毐的手中变幻形态,犹如水蛇一般左右游窜,上下试探。

    百里登一记刺击,毐已用纵横劈砍过他的剑身两次,一次在上,一次在下。

    百里登杵在原地,只见四张全是纵横的影子,令他目不暇接,手腕转得酸痛。

    剑器碰撞,音若金铃。

    毐的动作灵活多变,将纵横的韧性发挥到了极致,相比之下,易南剑虽然坚硬沉重,却经不起一个节点被反复朝不同方向击打,不时,易南剑和其主人百里登一样,变得疲劳而迟钝,正是这时,毐的影子重合为一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