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转身看向沈澈,“今晚你就开始行动?”

    “安郡王很快就到云川,”

    沈澈一点头,“今晚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在府中坐镇便是。”

    在安郡王到达云川之前,他必须铲除一股势力。那是太子手下放在云川金矿这边的人,也算是金矿所属石皿镇的地头蛇势力。

    这些人,听起来只是一个地头蛇般地痞恶霸,但实则是太子勾结北胡马匪,暗中融成的一股强匪势力。仗着有太子势力的暗中资助,养的是兵强马壮,悍恶异常。

    也正因有太子的背景,这股强匪虽不敢进他坐镇的云川为非作歹,但在石皿镇等几个地方却是横行无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在他会见安郡王之前,必定要先除去这一股势力,正式夺得金矿的实际节制权。

    “一切小心。”

    谢明谨点头,“要带陆姑娘一起?”

    沈澈嗯了一声:“对方有雁归堂的眼线,此次杀戮,总要给人一个由头——为红颜一怒,血洗石皿镇。”

    这由头传出去那昏君喜闻乐见。

    ……

    陆雪禾夜里正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准备着《窦娥冤》的剧本,就见苏嬷嬷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姑娘,将军叫过去呢,”

    苏嬷嬷笑道,“还说让姑娘穿厚些,要带姑娘去一个地方赏景呢。”

    陆雪禾:“……你没听错?”

    说着她又看了看漏刻,确定她没弄错,这都已经晚上了,又才出了正月,天还冷着呢,这时候去赏景?

    “奴婢没听错,”

    苏嬷嬷失笑,“将军还说,披风姑娘就不必预备了,将军那里已经给姑娘准备了。”

    陆雪禾:“……”

    踏马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不过有病她也不敢违抗,等着苏嬷嬷和福蕊急急把厚衣裳都找出来后,陆雪禾把自己裹得跟狗熊一样:她怕冷。

    “将军?”

    等她到了正院,果然见沈澈正在院中等她。此时沈澈衣服依旧是一身常服,不过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在夜色中衬得他身形更为挺拔颀长,萧萧寒意中显得越发肃冷沉凝。

    “披上,”

    见她过来,沈澈将手中一件衣裳往她跟前一递,“跟我来。”

    说着举步就往院外走去。

    陆雪禾连忙接过来那衣裳,看到也是一件裘皮大氅,只不过是大红的,摸起来皮毛又厚又顺滑。

    来不及多想,陆雪禾连忙将这件大氅裹在了身上,一溜儿小跑赶紧追了上去。

    等出了二门,早有亲卫备好了马在等着。

    沈澈翻身上马,而后一俯身冲陆雪禾伸出了手:“上来。”

    陆雪禾:“……”

    槽槽槽……连马车都不用的么?直接骑马?

    她飞快扫了一眼这马,不是普通的马匹,不过也不是那匹汗血宝马,而是一头极为高大强壮的黑马。

    黑马的眼睛,在府门口的风灯下显得格外明亮精神。

    “伸手。”

    沈澈一皱眉。

    陆雪禾惊了一下,连忙冲沈澈伸出手。

    沈澈一把扣住她的手,略一用力轻轻一带,陆雪禾像是被带飞了一样,整个人身体忽的一下就落在了沈澈身前。

    “啊!”

    陆雪禾魂差点被吓飞,等稳住后一看只觉得一阵头晕:我去……离地面好高。

    第一次坐在这么高大一个动物身上的感觉,令她又是害怕又是新奇,下意识死死抓住了沈澈带她上来的那只手。

    沈澈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也没抽出自己那只手,任由陆雪禾抓着,单手一挽马缰,双腿微微一夹:“驾。”

    黑色的战马立刻呼啸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一队人马,也随即跟着一起冲进了夜色中。

    “喂喂喂——”

    陆雪禾被灌了一嘴的寒风,差点被憋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调整过来,急急闭眼喊道,“停停停——”

    我去还能不能行了,这简直冻死人不偿命啊。

    沈澈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的扭动,皱皱眉还是勒住了马。

    “做什么?”

    沈澈道,“不要乱动。”

    “冻死了啊,”

    陆雪禾不满地抗议道,“等等我调整一下衣服哈——”

    说着,费力解开大氅,将大氅披在了身前,系带转到了身后,“麻烦将军帮我束一下。”

    这样反穿比较挡风啊。

    沈澈:“……”

    他沉默抬手,替陆雪禾在脖子后系了大氅的衣带。

    “咱们……咱们要赏什么景啊?”

    陆雪禾一边整理身前的大氅一边没忍住问道,“这半夜黑咕隆咚的,能有什么景可以看呢?”

    这人有病就去治啊!

    沈澈没回答,策马又再次出发。

    “等等等等——”

    跑了一段后陆雪禾又忍不住连声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