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沂这些年早就见惯了冷暖,不把这些人的态度放在心上。

    孟西华带着凌沂到了休息室,他给凌沂倒了一杯茶:“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这些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快,肯定不是你妈妈的缘故,他们现在打听到了封楚的身份,想借着讨好你来讨好封楚。”

    凌沂接过茶水放在手中。

    外面还有人想过来,是秦黎他们几个,孟西华把他们都推出去了:“凌沂现在在想一些事情,你们不要过来凑热闹。”

    秦黎脸色不太好看:“孟西华,和凌沂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封楚?”

    “我刚刚搜索过了,和搜索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正和凌沂交往?”

    “不是交往,”孟西华摇了摇头,“两人结婚了。”

    秦黎旁边几个朋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显然并不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孟西华现在也不太信,但他知道凌沂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凌沂亲口说的。”

    “难怪,”秦黎自言自语,“我爸说有人想搞苏佩晚的后台,他都不知道谁有这样的本事,随随便便就将对方拉下来了……”

    如果是封楚的话,这件事情就不稀罕了。封家的人脉比他们的人脉要广阔许多,基本上没有封楚办不成的事情。

    秦黎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凌沂的朋友,他当然希望凌沂一切都好。

    但是,大概因为凌沂从前无论处境怎么艰难,在众人面前都没有露出过脆弱的一面,所以秦黎在看到凌沂失明之后,心里隐秘的希望对方哪天能够祈求自己,让自己看到对方落魄难过甚至崩溃的时候。如果凌沂哪天能够亲口恳求他的帮助,他肯定会愿意给对方做任何事情。

    秦黎却没有想到凌沂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在失明的情况下仍旧可以找到其他强有力的合作者。

    秦黎道:“他们结婚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凌叔叔的性格,肯定要让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他俩好像是隐婚,”孟西华虽然是今天晚上最早吃瓜的人,但他也搞不清具体情况,“哎,他俩结婚咱们好像没有随份子钱,是不是隐婚就不用礼金了?”

    秦黎:“……”

    其他人:“……”

    其他朋友忍不住调侃孟西华:“只有你的脑回路最清奇,这种时候想这些不着调的事情。不过凌沂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兄弟几个,我一定要好好盘问盘问他。”

    孟西华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现在不能进去,我们给他时间独处。”

    就在这个时候,秦黎回身看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走了过来。

    即便有些事情被秦黎放下了,他依旧对封楚有隐隐的敌意。

    孟西华咳嗽了一声,手指指向了里面:“凌沂在里面休息,你有什么想说的,趁早和他谈一谈,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作为凌沂最好的朋友,孟西华一直都希望凌沂像自己一样开心。

    他和凌沂从小一起长大,其他朋友对凌沂家里的情况了解不多,孟西华小时候会来凌家串门,他知道凌沂曾经过的是什么生活。

    虽然孟西华不认识封楚,但见对方刚刚在凌波面前维护凌沂,他觉得封楚很不错。如果封楚和凌沂有什么误会,肯定越早解决越好。

    封楚对孟西华点了点头,他走了进去。

    凌沂手中仍旧握着那只杯子,黑色暗纹的领带一丝不苟的系在领口处,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

    封楚上前拿走凌沂的杯子:“我回来了。”

    凌沂微微抬头:“封先生。”

    封楚心里有些紧张,他经历过很多事情,见过很多凶险的场面,却没有这一刻来得惊心动魄。

    封楚担心凌沂一出口就是要分手,尽管他深知凌沂绝对没有能力逃脱自己的掌控,但他依旧不想让凌沂说出这句话。

    从一开始,封楚就想好好和凌沂谈恋爱,所以他选择了最温和的手段去靠近对方。

    “你从前口中那些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是我。”

    凌沂眼睫毛垂落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良久之后,封楚听到凌沂问:“封先生一开始隐瞒所有,是不是因为——”

    “——因为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封楚在凌沂面前半跪下来,大手握住了凌沂修长的手指。

    他可以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却会担心被拒绝:“是。”

    凌沂指尖被封楚暧昧的摩挲,封楚甚至探进袖口去摩挲他的手腕。

    凌沂耳廓略有些泛红,但他依旧维持着冷静:“我的眼睛——”

    “和你的眼睛无关。”封楚在凌沂手背上亲了一下,“眼睛能否看见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