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i笑着应道:“好的。”

    趁着cici去厨房取筷子的机会,岑时低声问:“问什么cici也在?”

    “她下午和我在一起,结束工作后就叫上她了,她也是自己一个人,经常来和我作伴。”

    岑时“哦”了一声便没再追问。

    席间只是明樱和岑时在聊着天,cici坐在一旁形同空气,不cha话,开始时岑时偶尔想起她问两句话,她也只是简单作答,逐渐岑时也不再注意她。

    过了十点,明樱让cici打车送岑时回家。

    [七]

    《thebest》——

    明樱的精选专辑就叫这个名字。

    精选专辑的封面只有黑白两色,特写的脸上流着一道黑色的眼泪,她的眼睛深邃得像通往未知世界的甬道,瞳孔里藏有迷宫。

    溪川的车缓慢地驶过夜色中的繁华街道,两旁高楼外到处悬挂着《thebest》的广告牌,满目是哭泣着的明樱,像谜一样。

    和录制《g弦上的咏叹调》时看见的她相比,这才是真实的明樱。

    瞳孔中的迷宫映出她复杂、黑暗而没有出路的内心世界。

    青春的最后一点光亮也衍成墨汁一样的眼泪流逝干净。

    当复仇成为她生存的唯一理由,删除了其余一切爱恨的内心就塌陷成峡谷,罅隙中时间流淌不开,心间就只剩下干涸的河c黄。

    你好吗?

    明知道答案是否定的,却依然问出声。

    像很久以前那样,溪川伸出手指,在车窗上写下虚无的字母。

    l。u。n。a。

    车窗上映着自己的脸,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含混,最终流下了透明的眼泪。

    一张又一张流着黑色眼泪的脸则变成背景,迅速晃过眼前。

    曾经有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女,封印了过往,藏匿了自我,形成镜面效应般的组合,从不坦诚相待,却能够亲密无间。

    这个组合首张专辑的名字的意义是:脱胎换骨。

    真的能够与过去做个了结脱胎换骨重新生活吗?还是会走进无限循环的悲剧?

    有个声息横亘在心室里,尽管微弱,却快要破壁而出。

    [八]

    《麓境》第二集中有一场重头戏取景在三里屯vilge,虽然剧集还没有播出,但溪川和金振宇都有不少歌迷影迷,两人一出现在街上立刻引起围观。

    所以当轩辕碰巧开车经过时,很难不被人群吸引注意。

    轩辕把车停在路边,远远望见溪川坐在店里,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起来像个娃娃。看情形似乎是午间休息,剧组人员都在吃饭团,女生混在其中有说有笑。

    轩辕等她差不多吃好了,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看见助理把手机递给她,然后听见了她甜甜的声音:“谁啊?”

    “你的冒牌男友。”

    “哈啊?”

    “往窗外看。”轩辕边说边把车窗摇下来。

    溪川转过头,很快就看见扎眼的红色跑车,知道是轩辕,“你停在那里干什么?”

    “路过,停下来看看你,看见你就想和你聊天了。在这里拍什么情节?”

    “我和男友分手后在这里开歌迷见面会,突然看见在人群中的他,没注意脚下,从台上掉下来。”

    “拍好了吗?”

    “还剩四个重要镜头。”

    “要唱歌吗?”

    “当然要了。”

    停顿了几秒,轩辕突然问:“溪川你是不是打算放弃音乐了?”

    溪川想了想,望着窗外回答:“虽然工作重心转移了,但还是想怀着诚心做出属于自己的清澈音乐。和明樱在一起时,创作的工作总是明樱负责,我只要张张嘴开口唱就行了,现在才知道能用音乐表达自己想法是一种才华。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等到有非表达不可的想法时才开始创作。”

    “自己作词作曲吗?”

    “你能帮我作曲吗?写出《时间》那样的歌。”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写曲子了,再说我也不太专业,只不过学生时代爱好而已。”

    “原来是只有明樱才能享有的特别待遇吗?哎呀,我有点嫉妒了。”溪川调皮地开玩笑。

    “别亏我了。”轩辕笑了。

    “你作曲时用铅笔还是圆珠笔?”

    “欸?”令人有点意外的问题,“有关系吗?应该是……钢笔吧。”

    “钢笔吗?我从来不用钢笔,难怪写不出好曲子。”停顿了须臾,话题又突然绕回去,“真的不能给我写吗?”

    “和明樱同过一个组合,唱过同一首歌,还不够,非要用同一个半吊子的曲作者才行吗?你们这样要好反倒是我该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