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多活了一世,自然得握些把柄,前世王黑之所以迟迟不肯将贺盈盈抬进家门,并非什么门第之见,而是这女人天生的霉运,孕不了孩子。

    江怜的话不仅让贺盈盈精神一振,她身后的胡碌更是目露精光,如果盈盈身子调好了,那他的顾忌就没有了。

    倒是王黑,还被蒙在鼓里,听江怜这样说,不免怒道:“少在这胡说八道!盈盈身子好得很,需要你作甚?”

    贺盈盈拉了拉他,小声耳语了一番,王黑眉头逐渐紧锁,指着江怜道:“你真能治好盈盈?”

    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不能,但,“王少爷放心,今日这事过了,江怜亲自登门拜访!”

    外面适时响起了喇叭声,薛盛接了新娘子回来了。

    王黑半信半疑屏退家丁,带着贺盈盈坐到了礼厅最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江怜:我说能治便能治。

    第14章 临风镇

    江怜回到自己那桌,看着尚衡左右的两个空位,挣扎着坐下了。

    对上徐容流苦着的脸,她给对方抛了个无奈的眼神。

    “江小姐,那么不想坐我旁边吗?”尚衡问。

    江怜很想说是,可想到老四便只好答:“尚公子说笑了。”

    环视四周,好像少了一个人,大伯哪去了?

    没了王黑他们的作恶,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新郎牵着新娘子往厢房走去。

    路过江怜他们时,薛盛不自觉地往这边瞥了一眼,被徐容流生生瞪了回去。

    江延翰在婚宴快要结束时才出现,面色凝重好似发生了什么,江怜打算回去再打听。

    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伯侄两人正欲起身告辞,却听尚衡在旁边小声道:“江小姐,贺盈盈的身子你其实治不好吧。”

    江怜一愣,本当他是胡说,可尚衡又补了一句:“先天的不孕,天王老子来了也束手无策。”

    贺盈盈不孕的事不是只有自己和她那老爹知道吗?现在顶多加个王黑,可这厮好面子,怎会拿这事出来说,况且,消息传得有那么快?

    “你怎知她身上的旧疾便是不孕?”江怜还是问了出来。

    “薛家那婢女倒是勇,不痛快便上手,只是这烂摊子竟要江小姐来收拾。”尚衡顾左右而言他,全然不顾江怜黑着的脸。

    “告辞!”江怜一甩衣袖,懒得理他。

    “哎先别急着走!”尚衡看了看王黑的方向,表情变得讳莫,“如若我将此事挑明,那厮知道你在诳他,这个小丫头还跑得掉吗?”

    落雅从里屋出来,正端着一壶茶往厢房的方向走,见江怜看着自己,俏皮地回了个鬼脸,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

    “尚公子,虽然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好,但我记得你曾与王黑有过争端,你认为他会信你吗?”

    “……哈哈,说不说在我,信不信由他,就看你要不要堵住我的嘴了。”

    江怜回:“你想怎么样?”

    尚衡给江怜面前的茶杯斟满热茶,嘴角微微上扬道:“现在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江小姐要不要听一听?”

    “说!”江怜不悦道。

    “本公子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江小姐满足了,我便不会掺合你的勾当。”

    尚衡看向她。

    “明日酉时,煌宜酒楼,江小姐只需来赴个约便可。”

    江怜住的西厢房外面有一棵樱花树,正值花期,大簇大簇的樱花探着头,一个劲儿地偷瞧花树下的娇俏美人。

    江延翰移动车挡住了江怜的进攻,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洋洋得意道:“怜儿,怎么样,你已经连输三局了。”

    “大伯,这局怜儿认输,再来!”江怜说着重新摆放棋局。

    江延翰道:“今日你与那王黑,是定了什么约吗?”

    “容流都告诉你啦!”江怜故作轻松道。

    江延翰点头,“怜儿,王黑此人,可不招惹便离远了去罢。”

    “大伯,怜儿有数。话说你今日缺席了婚宴最重要的环节,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江延翰叹气,按理说薛府那小丫头惹了事,别说是知县大人,自己出去也能说上几句话,可……

    “怜儿,你可知王黑为何嚣张,为何连知县大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怜儿不知,怜儿只知落雅丫头为的是薛家,薛老爷却连出面都做不到!”江怜显然有些不开心,堂堂一个知县大人,竟如此窝囊!

    “唉!”江延翰深深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叫退了旁边的婢女,“怜儿,有一事你可能不知,王黑之所以这般目中无人,是仰仗着他那远在京城的堂兄啊!”

    “咱们临风镇不只出了薛家老爷这一七品知县,王黑堂兄王济三年前本来中了进士,却不知什么原因,消息没传出来,临风镇的人只知道王家头上有人,却不曾想竟是王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