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的距离不算远,信长很快拉近距离,而罗则是站在原地不动,聚精会神注视着信长的动作。

    见罗动都不动,信长神色肃然,在罗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一刀朝着罗的右臂斜斩而下。

    缠绕着气的木刀破风而来,于半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度。

    罗脚后跟一蹬,向后退了一小步,躲过这一刀。

    信长得势不饶人,脚下一动,向前一步的同时,将落到左下方的木刀收回,手腕灵巧地翻转,驱使木刀的刀尖向着罗的下巴上挑斩去。

    罗眼眸微缩,头猛地向后一仰,险险避开这砍向下巴的一刀。

    “信长的念能力技巧不如窝金,但借助木刀却能形成比窝金还要凌厉的攻势,这就是武器的好处!”

    罗飞快后退,信长紧跟其后,手里的木刀或斜砍或下劈,不停攻向罗,逼得罗闪躲后退,呈现出节节败退的姿态。

    “不反击吗?”

    信长的眼睛死死盯着罗的动作,疑惑的同时,却没有收手的打算,这样一直逼着罗后退,总能找到机会,只要砍中一刀,就能拿到优势。

    场面来看,罗被信长的刀打得不停后退,看上去就像是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只能被迫躲避。

    实际上,罗是故意不反击的,他在看到信长的攻势如此凌厉后,便将信长当做玩躲避球的外场发球员,以此来训练躲避攻击的能力。

    旁观的窝金和玛奇看着这一幕,心里颇为惊异,心想着信长竟然这么强,能逼得罗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这样一直被压着打。

    信长起初很奇怪罗为什么不反击,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便产生罗是被自己的攻势压得无法反击的错觉。

    于是,信长的信心直接爆表,挥刀的速度竟是增长了一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信长是越打越信心,挥刀的速度循循渐进,慢慢加快,反而令罗开始感受到了压力,躲开的每一刀都是十分惊险。

    这种境况,若是罗在后退时一个微小的失误,也能成为崩盘的因素。

    等于说,他相当于走在高空绳索之上,要小心翼翼的应对,走错一步就是失败。

    尽管如此,罗还是坚持着不反击,缓缓将体内的气覆盖在体表之上,一味的躲避信长的斩击。

    他要的不是训练战的胜利,而是能从训练之中得到什么。

    比起窝金那种直来直去的拳路,他更喜欢信长这种狂风暴雨倾尽全力的进攻。

    身体后退间,左移右挪,那缠绕着气的木刀携带着风势,从身体的头部、脖子、胸膛、双臂之上险险擦过,仿若在刀尖之上跳舞。

    “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罗眼神渐渐变了,无比的专注,那眼底深处,甚至不时闪过一丝雀跃。

    他在享受……甚至遗憾信长手里的武器只是木刀,不能给他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时间慢慢流逝,信长的体力开始吃紧,并且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他跟刚才的窝金一样,脑袋里萌生出一个疑惑:为什么一刀都砍不中。

    先前产生的自信,现在变成了不稳定的气泡,岌岌可危。

    “罗这家伙……该不会是?”

    信长挥刀间瞥了一眼罗,眼角微微一抽,他看到罗竟然在微笑,刹那间便是怒了。

    好歹给老子中一刀!

    怀揣着针对性极强的想法,信长整个人都豁出去了,不再顾虑罗的反击,斩向罗的每一刀都开始不留余地。

    明显的变化,令罗眼前一亮。

    此时,罗就像是躲避球场内屹立不倒的人,不停躲避着外场球员从每一个方向投掷过来的球,每躲开球一次,就会产生满足感。

    这便是躲避球游戏的乐趣所在。

    躲开了信长不知道多少刀,罗已经……渐渐习惯了信长的攻势,躲避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自如。

    唯有时常置身于危险之中,才能锻炼出对于危险的敏感性。

    十分钟后。

    “我不行了。”

    信长将木刀一扔,整个人躺在地上,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胸膛急剧起伏着,大口大口呼吸着。

    反观罗,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他一脸汗水,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凌乱。

    在一旁的窝金和玛奇看着这一幕,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头到尾就是信长在挥刀,然后罗则是在躲刀。

    他们两个一开始还以为是信长占了上风,讶异于信长的实力,到后面,才意识到罗是故意不反击,选择一味的闪躲信长的攻击。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比较尴尬的是信长竟然一刀都没砍中罗,磨了将近二十分钟,愣是磨到了体力不支然后倒地。

    “你这个变态,好歹反击一下!”

    信长差点疯了,要是罗反击一下还好,偏偏就是一直躲,躲就算了,偏偏自己还一刀都没能砍中,简直耻辱啊!

    罗嘿嘿一笑,只觉得这场训练战收获良多,当即认真道:“明天继续!”

    信长身体抖了一抖,悲从心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