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判断,杀了也没事。”罗淡淡道。

    “判断?那是什么东西?有你后面那句话就够了。”

    黑猫伸出妖娆的长舌,神采奕奕。

    微发的杀意,将他渲染成一头活脱脱的妖猫。

    能杀的,他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要是罗让他今晚为所欲为,那他会毫不犹豫将夜总会的所有人都干掉。

    当即,黑猫化作一缕黑烟,在地面如蛇般蜿蜒前进,朝着偷窥者所在的位置而去。

    偷窥者共有两名,是两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中年人,耳朵里塞着无线耳麦,被过长的头发盖住。

    他们所穿的衣服皆是轻薄的衬衫,而衬衫上的几颗纽扣可不普通,皆是比较精密的情报硬件。

    黑猫化作黑烟悄然靠近,来到两个男人的身后,当即听到他们用一种生僻的语言在说着什么。

    黑猫听不懂,但那语气,不像是在汇报某件事,而是在记录着什么。

    究竟在说什么,黑猫一点也不感兴趣,放出两缕气劲,悄无声息刺入两名中年男人的后背,直达心脏,洞穿出一个小洞。

    做完这些后,黑猫又很细心的毁掉了中年人身上所带的窃听仪器,之后烟化原路返回。

    回到卡座后,黑猫并没有缩回罗的手背里,而是端坐在卡座上。

    “完事了。”

    黑猫说着,便是拿起桌上的下酒菜吃了起来。

    罗点了点头,没有深问。

    偷窥者多半是某个情报组织的成员,会盯上他们,应该是冲着窝金他们来的。

    但凡有任何一点不利,罗都不会客气,所以直接让黑猫杀掉。

    “玛奇,你们差不多也该离开这里了。”

    罗看着舞池,仿佛是要找出窝金和信长的踪迹。

    “你在哪,我就在哪。”玛奇平静道。

    “……”

    所以,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罗沉默。

    时间毕竟不多了,离卡金国那个计划露出水面……

    要去黑暗大陆之前,只有将玛奇安置在林聂那里,罗才会安心。

    问题是要怎样去做到。

    ……

    与此同时,协会大厦顶上。

    金本来是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但不久之后,老白也来了,他喝的也是闷酒。

    “老金,我现在很想向你讨教一个问题。”

    老白眺望着夜空下的繁荣夜景,长龙般的灯流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璀璨而密集。

    “讨教什么?”金眯着眼睛,有点微醺。

    “要怎样才能做到毫无压力的抛家弃子。”老白长叹一声。

    “咬咬牙就过去了。”

    “就这样?”

    “嗯,不然呢?”

    “你以为是便秘啊?”老白惊了。

    金顿时语重心长地说道:“踏出第一步,后面就会轻巧多了,人啊,一定要有勇气!”

    “唉。”

    老白又是一声叹息,当即灌空了一瓶酒。

    金缓缓偏过头,看着一脸惆怅的老白,笑道:“你动心了。”

    同时,他很好奇罗到底跟老白说了什么,竟然能让老白这个硬石头也开始软化了。

    他知道老白一直不答应的原因是家庭。

    人没有成家之前很自由,可一旦有了家庭,肩膀自然而然就会担上责任。

    两者之间的区别向来很明了,孤家寡人一个时,可以毫无压力的到处乱跑,可成家后就不一样了,需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说到底,我是一个猎人啊。”老白苦涩一笑,用一种破罐子瓦摔的语气说道:“所以,我他妈确实动心了。”

    “罗跟你说了什么?”金忍不住问道。

    “还能有啥,当然是烟咯。”老白抬指弹了弹嘴上的朱红色烟斗,哪怕是喝酒,他也不会将烟斗放下来,有种嗜烟如命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