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瑶瑶:“……”

    不重要的茗羽:“……”

    而后,当她借着玩耍的契机屡次试图靠近栖梧阁,窥视一下他娘和负心汉究竟在干什么的时候,陡闻噩耗。

    她阿娘竟然命凤兵去抓她的先生。

    这可真是苍了个天了,非儿只觉五雷轰顶,伤心得不能自已。

    先生博古通今,学富五车,讲起故事来极有意思,他做出的小玩具也在丹穴山风靡一时,给生活单调的非儿带来了很多乐趣。

    可想而知,当她知道母亲竟要抓这样好的先生时,暴躁的小凤凰该是多么焦急。

    于是,她便闯入栖梧阁,像往常一般扑到母亲怀里,想跟她撒娇,让她收回成命。

    一时情急下,她便忘了先前父亲的嘱咐,叫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飞扑母亲了,因为母亲现在已经不是一只凰了,她肚子里还揣了只凤。

    那是她素未蒙面的弟弟。

    所以,当凰芙蓉面色微白的躺在丈夫怀里的时候,非儿彻底傻了。

    “咳咳——”

    “咳咳咳——”

    不过好在,凰芙蓉只是一时的背气,不过几个呼吸便缓过劲来了,再加上丈夫及时的输气安抚,很快她便恢复了往日的风光。只是她被宠惯了,所以还赖在丈夫的怀里,让他扶着腰哄着。而看起来一身戎装浑身煞气的凤江,也在此刻多了分铁汉柔情,坚毅冷峻的面庞上显出一抹温存。

    这时,在场的其他三个也看出了点眉目。

    游束笑道:“想不到来了这一遭竟遇上了这样大的喜事,贺喜凰王,凤将军,恭喜凤凰一族又添新丁。”

    “多谢妖皇,可惜此刻却没有谁让你去打项圈了。”凰芙蓉意有所指,她拍了拍丈夫的手以示安慰,而后便拉着在一旁惶惶难安的女儿,坐到榻上。

    凤江紧随其后,只是他看着方才作乱的女儿眼眉一厉,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毛毛躁躁的,回自己屋里面……”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见妻子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凰芙蓉并不急,把女儿拉到榻上之后,柔声道:“今日你不该当着这些叔叔伯伯的面这般莽撞,所以确实该罚,不过不是现在,嘘……”

    她伸手止了女儿的欲言又止,动作优雅风流,格外迷人。

    “阿娘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急,再等等。”

    说完,她信手一指,在下首安置了几个座椅。

    “方才是我胡闹,怠慢了几位远客,还请不要见怪。”

    凰芙蓉一脸端庄优雅,与方才行事恣意的样子完全不同。

    游束茗羽瑶瑶三人瞬间感觉好像刚才那个行事不着三两的女人不复存在了。尤其是茗羽游束,当年这脾气娇纵的小凰鸟究竟有多不好惹他们可是体会了个十成十,想不到现在有了孩子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即便是装的,这也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大抵这就是母亲吧,游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神思稍稍往无崖山飞了片刻。

    可惜他和石化到现在还没点眉目……

    几人围坐在一处,凰芙蓉这时也有了主人家该有的招待,与他们寒暄叙话,笑意盈然,和善可亲,俨然一派凰王该有的仪态。

    这时,一个身着太阳金甲的凤兵进来,行礼。

    “禀报凰王,凤将军,先生已被带到。”

    凤江沉声道:“把他带进来!”

    “是。”

    凤兵转身离开,不过几个呼吸,便把瑶瑶他们要见的妖带了进来。

    只见这只妖身形佝偻,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身着黑色长衫,头戴黑色帷帽,长可及腰的黑纱将他的面容遮得一干二净。

    游束道:“这位小兄弟,为何不能用真面目示众呢?”

    “不行!”一听这话,非儿急了,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却被凰芙蓉一把拉下按住,还顺手给她封了嘴巴。

    小姑娘挣脱不得,一时没法子,竟然红了眼圈。

    凰芙蓉暗叹受罪,可她今日这一出,本就为让女儿好好的上一堂课,否则往后外出试炼,碰上的事可不仅是今天这样了。

    罢了,这第一刀合该由她这个做母亲下手。

    凰芙蓉漠然道:“怎么,没听到妖皇说什么吗?”

    “是,只是几位贵客莫要被吓着。”那声音沙哑沧桑,好像砂纸磨过一般粗砺难听。

    话音刚落,那佝偻着的妖便缓缓地将头上的帷帽摘下,一张脸在众人的目光下暴露无遗。

    乍一看到他的模样,在座的几位呼吸都忍不住滞了滞。

    无他,只因此妖相貌确实可怖。

    也可怜。

    只见他的脸上有着大片的烧伤深痂,这些伤痕连绵密布,乍一看,竟让人分不清五官分布,他的脸十分平贴,看不到嘴巴鼻子的凸起,左眼黑洞洞的深陷着,右眼还健在,可是昏黄浑浊,看起来有些恶心,竟不如那只瞎掉的眼看着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