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名叫汶儿的仙子温柔的望着丈夫,淡笑道:“我怎么了,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蓝玉乖觉的闭嘴,过来把桌子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老韵还急着要孩子,我先送过去了。”

    汶儿疑惑道:“可我听见他说不要啊?”

    “嗐,他那张嘴我还不知道。”蓝玉挤了挤眼,一脸的怪相,小声道:“刚才我去他家,阿玉送的那些粉不拉几的东西,一样没扔,还好好的呢!”

    “村长的品性,那自然是……极好的。”汶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逐渐暗淡,露出了一点忧虑。

    蓝玉像是没有看见,直接抱着庚天,溜到了老韵的家门口。

    庚天就像一块烫手山芋,来回倒换。

    蓝玉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屋,一进屋,他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眼神里的沉重不比妻子少半分。

    见此情状,禹尧毫不意外。

    巧极,她听说过蓝玉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此魔有多么的神通广大,能耐强到数百数千年后的禹尧都会听到他的名字,而是因为她专门去了解过他。

    她素来谨慎,无论天族魔界,凡是有新的对手出现,她都会钻研对方的招式绝技,寻求克敌之法。

    其中,水神与旱就是她需要防备的,为此,她翻阅了许多的资料记载,最终将目光放到了一个殒命已久的魔。

    蓝玉,传说中的驭水者,开天辟地第一位能以肉身驾驭山川河海的魔。

    据传闻记载,由于他善水,便被魔神委以重任,专门对付困扰魔族已久的水神,其中,尤以汶水为甚。

    汶水虽位列水神之众,但她冰雪聪明,机敏善变,水神们玩旧了玩老了的花招在她手里又迸发出了新的生命,让那时的魔族很是头疼。

    蓝玉的出现拯救了魔族,也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仿效者,试图拥有驭水的本事。

    可事实证明,驭水者唯有蓝玉。

    可惜,大概是天妒英才,不过百年,蓝玉便在一场斗法中,与汶水双双殒命,魂飞魄散。

    而这,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

    蓝玉仔细将门关好,转身落座,道:“汶儿也看不出这孩子的来历。”

    老韵坐在木桌前,老神在在的摆弄着手里的木雕,不以为然。

    “看不出来也是个孩子,还能上了天?”

    只是话音刚落,他脸上略过了一丝尴尬。

    显然,他想起庚天是怎么出现的了。

    还真是上过天。

    蓝玉道:“你打算怎么办?”

    老韵淡淡道:“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来看着他吧。这孩子掉到我的门前,也算是一种缘分。”

    蓝玉忧心忡忡,觉得还是不妥当。

    “这孩子的来历,谁也不清楚,要是……”

    老韵沉声打断道:“要是他真的知道了,你以为咱们还有空在这说闲话?”

    自然是没有。

    蓝玉不说也知道答案,他沉默半晌,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日汶儿总是做噩梦,我嘴上跟她说没什么,可我心里也觉得……”

    老韵终于耗尽了耐心,刚才那几句硬邦邦的安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把蓝玉怀里的孩子一把夺过,压低着嗓子吼道。

    “大不了跟他干!咱跑出来就没想过活,多一天都是赚的!你要怕了,赶紧自裁了事!”

    说完,他便想进里屋,临了目光扫到了窗边的粉色软垫,稍稍缓和了语气。

    “篮子里的是给阿玉的,你拿了赶紧滚蛋,知道媳妇不好就别往我这跑了。”

    话毕,他走进屏风,再不管外面的动静。

    蓝玉在外面坐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很快就听门“吱呀”一声,回去了。

    屋里,老韵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半天,他盯着庚天冷笑道。

    “瞧见没,这就是娶了媳妇的下场!胆子全给磨没了。”

    ——

    自那以后,庚天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的胃口出奇的大,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吃不饱,可你要是不喂他,他好像也不饿。

    村里的其他住户都来看了这个孩子,他们反应不一,有的忧虑有的不以为然,但都没说要扔掉他,只是加固了屏障,行事也都小心了起来。

    看起来,庚天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让大家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

    即便是收养庚天的老韵,最初也时常擦拭着他手里的长刀,似乎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可庚天这一住就是十数年,什么也没有发生。

    直到阿玉领回来了一个白衣少年。

    那少年白衣胜雪,气若翠竹,眉间一道红纹,衬得他面如冠玉,莹白圣洁好似神尊临世。

    不必好似。

    他就是一位神尊。

    “看够了吗?”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随即,禹尧便被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