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年过去了,年轻人学会了许多道理,渐渐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对夫子说,他不想读书了,他要习武。

    夫子早就知道他的苦恼,沉默半晌,转身进了屋。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铁锹,递给年轻人,指了指院里的一棵小树。

    “挖!”

    年轻人虽然不解,但出于尊敬,他选择老实的挖土。

    “莫不是武功秘籍?”禹尧好奇道。

    茗羽摇头:“算不上秘籍,只是对人身体弱点的分析,吃透了对付大多数人是没问题的。”

    禹尧道:“怪不得,看来他也算是遇上贵人了。”

    茗羽淡笑:“那时,我在这附近清修,对他的事有几分了解,他临终前,我曾去见过他,你猜他说了什么?”

    “什么?”

    “哥哥姐姐!我们这边快要好了,你们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啊,你们穿的这样可没法跳舞!”

    “好!这就来!”禹尧被这里的火热气氛感染到,忍不住跃跃欲试。

    她回头看向茗羽。

    蓬勃的火束映红了夜空,热气蒸腾中,茗羽浅淡的眼眸映出一簇火苗的光。见禹尧看他,他歪了歪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禹尧便学着这里人的样子,蹦蹦跳跳朝着营帐走去。

    她离开之后,茗羽的身影消失了。

    “哎!那个大哥哥呢?”阿朗就一个转身,发现人没了。

    他奇怪的挠了挠头,正好这时有人叫他帮忙,他只好应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学到了一个词,叫“程门立雪”。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人是对学习多么的热爱,才能顾不上严寒。

    这里的“老头”就是这样的人设,对待学问至诚至性;年轻人虽不是这样对待学问的,但他也有自己所坚守的。

    致敬所有赤诚的人!

    第63章 翻云覆雨

    鸣泉村的衣服颜色艳丽,发冠上的银饰闪闪发亮,走路时叮当作响,好像一首泉水唱出的歌谣。

    怪道叫“鸣泉村”。

    禹尧一出来就把这个想法告诉茗羽了。

    她兴冲冲的跑过来,叮铃的泉水声淌了满地。

    可茗羽就像痴了一样,目光愣怔,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禹尧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心里格外自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茗羽也笑了,他笑得很温和。

    禹尧明知故问:“你在看什么?”

    “我的眼睛有些疼,所以什么也没看。”茗羽明知不答。

    疼?

    禹尧不解:“你为什么眼睛疼?”

    茗羽不答反问:“一颗耀眼的星子落到了你的眼里,你疼不疼?”

    “疼。”

    禹尧答完才反应过来,唇边的笑容反而淡了下来。

    她突然有点害怕。

    刚才她在屋子里换衣服,一个女孩温声细语的给她解释每件衣服应该怎么穿,那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她看出禹尧的不自在,全程没有插过一次手。

    她是白日里那个娇憨的小姑娘,也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那位“所爱”。

    就是在那样手忙脚乱的环境下,她依旧清楚外面的动静,包括茗羽的离开。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放心,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当她出来之后,依旧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茗羽所在。

    不是她眼力好,而是他就站在灯火通明,人迹少至的地方。质朴火红的衣服与他温文尔雅的气质粘合在一起,牢牢地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欢笑声与吵闹声穿插重合。

    他站在其中,丝毫未受周围的干扰,安静地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禹尧心里一紧,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嗓子。

    过客停止了无动于衷,终于向人间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也因此定格在了这里。

    禹尧既骄傲又害怕。骄傲是因为她把这个神尊留在了人间,害怕是神尊驻足太久,回不到天上去了。

    禹尧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茗羽道:“很好。”

    “我倒觉得不是那么好,偶尔来一趟可以,时间久了还是会腻。”

    茗羽闻言,浅色的眼珠氲上了一抹淡笑和了然。

    “这个要视情况而定。”

    这话说的没错,禹尧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熄了心思。

    大好的时光,煞风景的事情少做为妙。

    正巧此时,篝火全都燃起来了,一丛丛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众人的欢呼、惊呼声,禹尧才发现,方才的火堆在通明中化作了几点残星,寥寥的星汉遮掩不住漫天的热浪,却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

    “这火怎么烧得这么旺!”禹尧惊喜之下,忍不住问旁边的茗羽。

    “加几样佐料,自然可以,改天我试给你看。”

    “那……最好不过!”煞风景的话在心里转了两轮,终于变成了纯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