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朝花像只迷途的小鹿,在房间里来回转圈圈,口中喃喃自语。

    无论寒梅和霜叶怎么劝,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是怎么发生的?昨天四公主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柔嘉宫里气势十足地和她吵架,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听说他们离开后柔嘉宫的宫人即刻去请了太医院的御医,后面没听说还有什么骚动。

    张大人到御书房找过皇上后,宫里又派了人去柔嘉宫取了尚方宝剑回来,那时候好像四公主人还好好的。

    那具缠绕在藤蔓上的女尸,她只看了一眼,也只敢看了一眼。

    那一对失焦扩散的瞳孔像冰冷的玻璃球,死不瞑目啊四公主。她甚至还碰到了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朝花直接蹲下了,双手抱住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凶手已经胆大妄为到了敢在公开场合杀皇储吗?

    等张大人带来了消息,请朝花去掌禁司在宫中的偏殿,她直到下了轿子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老张……”见到张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张大人看着她就像一只惊慌失措冲进猎网的小鸟,扑腾着却无法挣脱,想起朝花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忍不住出言安慰,“五公主莫慌,四公主她,她……”

    “嗳!张大人,您这样不合适吧!”

    身后倏地响起一声说话声,沉稳得不快不慢,官威不小,而且说话的人他们都很熟悉,是卫祀礼卫大人。

    只见偏殿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队侍卫,自动分开成两列,卫大人行云流水般地踱步走上前,对着五公主躬身行了个大礼,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沉痛。

    “五公主,恕下官冒犯,四公主的案子,圣上刚刚交办给了下官。”

    第七十七章被抓了

    什么?!朝花和张大人面面相觑。

    这案子发生突然,朝花算是第一目击证人,张大人当时在一片混乱之中还记得要去找皇上禀告,毕竟是桩大事,偏偏那时卫大人出现在附近,忧心忡忡地表达了对同僚的关切。

    张三思不是刚入官场的新人,这事肯定不能跳过卫大人,便把大概情况说了。

    卫大人当即惊慌失措,要求老张务必要保护好现场,张大人不放心,又回去嘱托了衙役几句。等他到了御书房面见圣上,发现卫大人也在那里,只好把和卫大人说过的情况一五一十和皇上禀告。

    皇上当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让他先赶回御花园监督衙役办事。

    如此想来,卫大人应该在他抵达之前就把这件事和皇上禀告了,并劝慰了圣上保重龙体,不然皇上也不会在初次听到张大人说出四公主被人杀害时那样镇定。

    甚至,他还感觉到了圣上的一缕如释重负,但这万万是不可能的。

    张三思离开御书房之后,卫大人还留在那里,和皇上密谈了许久。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心中所思都是案发现场,等杵作那边刚验完尸,他就打算先把五公主请来掌禁司一起商议,定一下接下来的查案方向。

    谁料到半路杀出一个卫祀礼。

    朝花看着张三思,就明白他也不知道卫大人这一出是闹哪出。

    迅速咬了一下嘴唇,疼,但疼痛却让她清醒了,天眼就在刚才打开了,看见卫老头在栖霞宫前转了一会儿,听说她不在,拂袖而去,离开的方向正是西南侧。

    那个情景,几乎就和眼前这一幕完美衔接在一起,她立刻想到卫大人如此匆忙地赶过来的目的。

    皇上让卫大人查四公主的案子,他第一时间不是来找张大人查看证据,而是去栖霞宫找自己,自己不过就是目击尸体的第一证人,能提供的信息实在微不足道。

    所以卫大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阻止张大人向她汇报案情,而是因为……

    她镇定了一下,“卫大人,您是过来找我的?”

    卫祀礼捋着胡子,对五公主真是佩服得紧,就这么一下,就明白自己的来意了。

    “五公主,恕下官无礼,请公主随我去掌禁司衙门里一叙。”

    专门说了去正式官衙,而不在这处名不正言不顺的偏殿中聊一聊。

    听他这么说,朝花倒是不吃惊,稍微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淡然道,“卫大人,我有个问题。”

    “五公主请说。”

    “您找我聊案子,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吗?”

    卫大人笑得很无奈,“公主,您不要为难下官。”

    朝花闭了闭眼睛,卫祀礼不愿意正面回答,只能说明另一个问题,她沉吟了一下,“难道,我是作为嫌犯被大人请去衙门?”

    卫大人一脸诧异,“公主您这是说什么呢?下官就是因为负责这个案子,请您去衙门聊一聊,这偏殿在大内之中,毕竟不是正规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