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嘶"了声,目光有些悠长,先是勾唇又是皱眉,似乎回忆起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离泽该问的。

    他眯了下眼,起身,将一空一满两只茶盏放到离泽手里。

    "这是?"离泽不明所以。

    谢珩笑笑:"好事成双,去领两套罚吧。"

    "……"

    -

    唐辞这一夜最终还是在桃止山上睡过去的。

    他向来睡眠不好,难得在桃止山睡个好觉,虽然只有四个小时,但起码中间没被吵醒过。

    鹦鹉见他起床,讨好地从鸟架上飞过去,轻轻啄他的脸。

    唐辞这才抬手收了它嘴上的黑雾。

    "小阿辞,小阿辞……"鹦鹉扯着嗓子喊。

    唐辞有点头疼,面无表情地拨了下它的脑袋,"吵死了。"

    鹦鹉:"小阿辞,小阿辞。"

    唐辞气笑了,"你和小白好好在这待着吧。"

    鹦鹉十分不乐意地扑腾了几下翅膀,在屋里飞了一圈,去啄还在睡觉的白狐狸头上的毛。

    一鸟一兽很快闹起来。

    唐辞手抵着鼻尖,很浅地笑了下,才离开这里。

    他是直接将鬼门的出口开到自己房间里的,发现那个小鬼又钻了出来。

    小鬼看见唐辞,立刻害怕地缩在墙角。

    "你干坏事了?"唐辞感觉这房间里的阴气重了些,皱眉看他。

    小鬼连连摇头,指了指门口,"大人,门口有两个奇怪的东西蹲了好久。"

    唐辞转身去开门。

    门外,丛良和白巢像两个鹌鹑一样蹲在门口,一左一右,难怪阴气加重。

    "大人!"丛良感觉鬼脚都麻了,看见唐辞的一瞬间简直是喜极而泣,"您可回来了!"

    白巢恭恭敬敬:"大人。"

    "等我?"唐辞看他俩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守灵。"

    白巢:"……"

    丛良:"……哈哈,大人您真会开玩笑。"

    唐辞兀自往屋里走。

    白巢和丛良站在门口不敢进,眼巴巴的打量整个房间。

    "我地上有钉子?"唐辞头也不回地说:"进来,门带上。"

    丛良和白巢这才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唐辞的房间布局很奇怪,没有单独的卧室,一张床就摆在客厅正中间。

    所有的装饰都是黑色,包括那张床也是,全黑。

    要是从高处看,就会发现唐辞房间的样子活像一口漆黑的棺材。

    唐辞坐在床上,对那小鬼招了招手。

    小鬼乖乖地走到唐辞身边站好,"大人。"

    丛良:"这是……"神荼还养小鬼了?

    "捡的。"唐辞语气平淡道:"你们等下把他带走。"

    小鬼眼泪含眼圈地瞅了唐辞一眼,"大人,我真没害过人……"

    "不是要你死。"唐辞懒得解释,但是又怕这小鬼哭哭啼啼的烦人,只好耐着脾气说了这么一句,但也仅仅只有一句。

    丛良瞅了瞅那小鬼,"…带走?大人,您让我们把他带哪去啊?"

    "随你。别在我眼前晃。"

    丛良:"……"

    他求助地看向白巢,他们这一行平时都是抓捕身上有杀孽的玩意儿,一旦抓到了就送十九狱受刑或者受死。

    神荼大人突然塞给他这么一个没犯杀孽的小东西,他能往哪放啊?这不是为难鬼么?

    白巢装作没看见丛良的眼神,看天看地看小鬼,就是不看丛良。

    开玩笑,他一个妖怪,和丛良一个鬼当同事已经够被同族翻白眼了,上哪认识其他鬼去。

    "好吧。"丛良认命了,将小鬼拽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