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看着他,再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离泽瞬间戒备起来,上次老大这么笑完,他就去受刑了,还是两遍!

    “怕什么?”谢珩睨着他说:“总不至于你伤还没好就让你再去受罚,我看着有那么黑心?”

    离泽抹了把虚汗,嘴上说:“没有没有。”

    心里想的却是:谁知道呢。

    反正要是神荼大人还像从前那样在这,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句“你还有脸问?”之类的话。

    离泽由衷地祈求:希望老大快点把人追回来。

    这样就有人对付老大,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老大明明有话怼,却不得不碍于某些原因而闭上嘴,被迫吃瘪的样子了。

    谢珩半眯了下眼,没再追究离泽说什么想什么,只思量了一番,低声说:“你去给我办件事。”

    -

    唐辞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的房间里很明显有谢珩的味道。

    不是他敏感,是因为谢珩这人一直十分讲究,穿的衣服要用熏香熏过才行。

    那熏香香味很淡却很特殊,是十里涧特产,谢珩自己捣鼓出来的,一般人闻不到,而他在谢珩身边待了那么多年,第一时间就能闻出来。

    现在的味道和之前虽然有所不同,似乎掺了点药香,但是总体上还是大差不差的。

    “有人来过?”唐辞捏了下指节,问小鬼。

    小鬼点点头。

    唐辞了然。

    那一定是谢珩来过,至于怎么找来的,可能就要问他那缕被策反的黑雾了。

    也许是他回了一趟十里涧的原因,此刻情绪不佳,所以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小鬼眼巴巴地问:“大人,您不开心吗?”

    小鬼的语气如孩童般天真,一字一句、脆生生地问:“您不喜欢您的相好吗?”

    “什么?”唐辞揪起眉头,“相好?”

    小鬼用力地“嗯”了声,“他长得可好看了。”

    唐辞:“……”

    他飞快地舔了下唇角,眯着眼睛问:“他跟你说的,他是我相好?”

    “是、是的。”小鬼抖了一下。

    他说的是实话呀,为什么感觉大人的眼神这么阴冷。

    唐辞忽然冷笑一声。

    谢珩,你倒是可真敢说。

    他正想着呢,房间里,就在他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鬼门,唐辞抬眸一看,敢说的人这不就来了。

    谢珩刚从鬼门出来,脚一落地就被满屋子的寒气冻了一脸,说话都能打哈气的那种,寒气的源头正是面前死死盯着他看的唐辞。

    他看了看他身边的小鬼,撵人的话张口就来,“我们大人说话,你该藏哪藏哪去。”

    小鬼忙不迭地跑进墙里,不见了。

    唐辞全程眼都没眨,一双眼幽幽地瞪着谢珩看。

    “知道你眼睛好看,那也别这么看着我,怪难为情。”

    谢珩走到他面前,似乎习惯性地想伸手摸他脑袋,却被唐辞偏头躲掉。

    他抬到半空的手滞了一下,才没事人一样地收回,笑着将话补完。

    “我冷得很,你好心将身上寒气收一收?”

    其实哪有什么实质性的寒气,他这么说就是想让唐辞将身上的刺先收一收,别冷着脸生气。

    听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唐辞脸绷得很僵,“你来干什么?”

    语气虽然还是很臭,好歹没再嗖嗖往外冒寒气了。

    谢珩唇角带笑地看他一眼,没解释,反而像回自己家一样将房间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叹气:“怎么只剩黑了?”

    他早些年好不容易养出来一点活跃的性子,现在九十多年过去,看这沉闷闷的色调就知道又全磨回去了。

    前功尽弃,以后把人哄回来还有得养。

    谢珩问:“小五和小白呢,你给藏哪了?”

    “桃止山。”

    “嗯。”谢珩点点头,又说:“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唐辞垂下眼,无情道:“你养的,凭什么放我家。”

    “我养的就不能放别人家里,只能放自己家里吗?”谢珩反问。

    “不然?”唐辞下意识讥道:“指望谁替你养?”

    谢珩弯着眼睛望着他,一副得逞的样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