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冷冷道:"别添乱。"

    白巢:"……"

    突然感觉好伤自尊。

    唐辞没再理他,抬起左手,五指轻轻一拢,正要操控佛珠将小孩缠住,那孩子却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开合两下,居然说话了。

    他对着唐辞歪了下头,咧嘴一笑,脆生生地喊了句:"爸爸。"

    第12章 姓谢

    外头晴空高照,唐辞却感觉头顶有一道雷劈过,以至于他手指一抖,黑雾绑住小孩的身体直接往死里收紧。

    小孩被勒得惨叫了一声,随即可怜巴巴地哭了出来,“爸爸,疼,呜……”

    还他妈是字正腔圆的正太嗓音。

    唐辞倏地松了手,“你在叫谁?”

    小正太身上不勒得慌了,吸吸鼻子,从桌上跳下来,直接跑到唐辞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脸还在唐辞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爸爸。”

    唐辞:“……”

    不明真相的白巢:“……”

    那边丛良刚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往这边看,就看到一个皮肤青黑小孩抱着他们不好惹神荼大人的腿喊爸爸,当即“嗝”的一声,又晕了。

    “大人……”白巢吞了吞口水,他短短一个多小时就知道了神荼大人这么多秘密,真的不会被灭口吗?

    唐辞一把拎着小正太的衣服后领,将人拽着远离自己,又收回佛珠,用黑雾捆了他的手脚和腰。

    腰上那条黑雾就连着唐辞手上的佛珠,看着就像他用绳子牵了个人一样。

    “不要装疯卖傻。”唐辞黑着脸,冷冷地对他说:“你杀了人。”

    小正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天真地说:“我没有杀人哦爸爸,我只是把他们丢到了那里而已。”

    看来他都记得。

    唐辞缓了缓脸色,“谁让你去丢他们的?”

    小正太不说话了,咧着嘴笑了笑。

    如果他肤色正常,这个笑容配他的五官就一定很可爱,但是现在他这个脸……尤其是眼睛,除了瞳孔以外的地方全是红色的,乍一看和怨鬼没什么区别,笑起来就是纯粹恐吓人的。

    “不说?”唐辞收紧了缠在他身上的黑雾。

    小正太立刻嚎叫起来,身子都被捆出一道道的勒痕,却还是紧紧咬着牙,流着眼泪死不开口。

    唐辞从手腕处取了颗佛珠出来,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将通体冰凉的珠子抵在小孩额心,稍一用力,珠子上的黑雾就往他的七窍里钻。

    “啊啊啊——”小正太疼得不行,惨叫一声,龇牙咧嘴地喊着:“疼,好疼。”

    唐辞不为所动,手上还在用力。

    孩童的哭声响彻整个疗养院,白巢看着他哭得面目狰狞的惨样,没忍住道:“大人,他还是个孩子。”

    “所以呢?”唐辞看向白巢,眼底冷漠,“要么人是他杀的,要么他受人指使。”

    “你同情他?”

    白巢被他毫无情绪的眼神冻了一下,仿佛有冷水从他头顶直灌下来,瞬间清醒。

    是啊,他们一路追过来不就是因为那几个小孩的尸体么?他怎么能看见要抓的家伙也是个孩子,就说出这么傻逼的话。

    而且这还是个妖不妖鬼不鬼的家伙。

    “我知道了大人。”白巢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唐辞没再理他,将珠子上的一缕黑雾顺着小孩额心送到了他身体里,小孩就变得双目呆滞,像个傀儡一样站在原地。

    他收起佛珠,将人丢给白巢,"带去十九狱。"

    白巢手上拎着小正太,一脸茫然,"啊?大人,咱们不抓他指使他的人了吗?"

    "抓。"唐辞顿了下,抿唇说:"让谢珩审。"

    白巢恍然大悟,这是要小两口联合办案,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去角落喊丛良,很快就带着那小孩离开。

    唐辞在原地站了会儿才下楼。

    当年妖鬼尸体频繁出现时的具体情况,现在只有谢珩最了解,这件事总归离不开他。

    但是唐辞现在每次面对谢珩时的心情都很复杂。

    他希望谢珩回来,心里却为对方当年不辞而别而感到怨怼,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就不想见到对方。

    之前见到的那么几面,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但是仔细想想总归是难过多一些。

    谢珩的态度,让他觉得只有他自己在惦念不舍,自作多情。

    但是谢珩的伤又让他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端倪,谢珩不肯说,他就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