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

    他确实打算明天就联系搬家公司,果然谢珩还是太了解他了。

    "别这么看着我,毕竟我们……"谢珩顿了下,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才说:"不了解也说不过去。"

    至于他话里的"我们……"后面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唐辞的表情一下就变得不太好看,有点阴郁,但耳尖却可疑地慢慢变红了。

    "怎么样,答不答应?"谢珩后退了一步,手撑在一侧墙面上,看着唐辞挑眉。

    其实要是唐辞想,他完全可以从谢珩手臂下面钻过去,可惜伟大的神荼大人不会做这种事。

    唐辞磨着后槽牙,抬腿,一脚踩到谢珩的皮鞋上,谢珩脸色一变。

    唐辞满脸皮笑肉不笑,"好啊。"

    谢珩认为唐辞这是答应了,放下撑墙挡路的手,对着唐辞家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

    唐辞走后,谢珩才低头看自己鞋面上的脚印,笑得满脸荡漾。

    关上门,唐辞依然能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动静,谢珩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开心,就是说出来的话却一如既往挑剔的不行。

    放着好好的十里涧不住,非跑到这来缠着他。

    明明不久前还想着暂时不要再看见谢珩了,结果二十分钟后对方就追到家里来了。

    这是什么现世报?

    唐辞坐在床上,手上一下一下转着黑玉佛珠,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搬家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今天搬,谢珩明天就能恬不知耻地再跟过来。

    不如直接搬人。

    唐辞想着,抬手劈开一道鬼门,悄无声息地回了桃止山。

    -

    这天晚上,顶楼东户新家安置齐全,谢珩看着屋内的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有点晚了,谢珩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敲对面的门。

    毕竟他刚回来,一天见太多次面容易惹人烦。

    谢珩对于唐辞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他说不会搬,就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他施施然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他让离泽给他找来的一些现代社会的书籍。

    没一会儿,离泽就开了道鬼门过来。

    "哎呦,老大啊……"

    他不是自己来的,手里还拎了个小的,踉踉跄跄地从柜门里跌出来。

    谢珩皱眉,抬了下眼,很快又继续翻书,嘴上问:"什么东西?"

    离泽堪堪站稳,喘着粗气说:"这是神荼大人让人给十九狱送来的,说他和最近杀小孩的东西有关,让您来审。"

    "他送来的?"谢珩这才放下手里的书,认真打量那浑身青黑的小孩,忽地眉头一皱。

    是妖鬼?

    "把他拎过来。"谢珩说。

    离泽却有些犹豫,"老大,这小玩意儿可有点厉害啊,十九狱所有刑罚过了好几遍,嘴特硬,还差点把其他狱使者给伤了,这才让我……"

    "废什么话。"

    离泽噎了一下,这才把小孩拎到谢珩脚边,小声把话补完,"才让我弄老实,正晕着呢。"

    考虑到老大现在的身体,他不放心,就又添了句:"感觉这家伙有点邪门,您当心哈。"

    谢珩冷声:"他伤不到我。"

    他说完,掐着地上昏迷的小孩下巴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妖鬼。

    "怎么样老大?这到底什么玩意儿,感觉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

    谢珩收回手,抽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又三言两语将妖鬼的情况和离泽说了说,中间特意略过了唐辞那一部分,只说以前也出现过妖鬼,那时候没找到幕后之人。

    "妖鬼?"离泽大惊:"还有这玩意儿呢,没听说过啊!"

    谢珩"嗯"了声,"很久没出现了。"

    离泽仍旧还有些云里雾里,"那这次…咱们是不是要把那个什么幕后黑手一网打尽了!"

    "先放着吧。"谢珩的视线在那小孩身上扫过,轻描淡写地说:"他快死了。"

    这只妖鬼的状态很明显就是刚消融完没多久,而且肯定不可能撑得过第二次消融了。

    离泽:"啊???"

    谢珩摆了下手,"带走吧,咽气儿之后找个地方埋了。"

    离泽肚子里还有疑惑,但这会儿看老大不耐烦的神色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地"哎"了声,哪来的又回哪去了。

    他走后,谢珩掐了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