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在手上凝聚火属性的灵力,他的手上顿时蹿出火苗。

    “你看,我也会。你要是喜欢看这个,我在无咎峰就可以表演给你看。”

    程越然闻言,越来越觉得师兄可爱,他前世怎么没有发觉师兄还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苏一尘凭空在手上蹿出火苗,旁边的人纷纷惊了,大呼:“神仙!”

    苏一尘怕麻烦,便收了手上的火苗,用法术篡改了周围人的记忆,拉着程越然走出人群。

    “呼。”苏一尘怕麻烦,直出一口长气,“被人围观的滋味真是令人难受,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好。”

    程越然莞尔一笑,刚才是谁凭空变出火苗的,现在又说要低调。

    “走!”程越然领路,朝一间高屋走去,“我们去吃好吃的,师尊千年没有吃过人间美食了吧?”

    “的确。”苏一尘有些淡忘了他曾经吃过的东西的味道,也想再次品尝一番。

    “这是鹳雀楼。”程越然介绍,他之前经常和花善成一起来这里品尝美食,没想到,在和师兄决裂之后,他还有机会拉师兄来到这里一起吃饭。

    “这是燕京最大的饭楼,里面的旨酒和茶饮令人唇齿留香。”

    说着,程越然想起了师兄喝醉酒之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脸红,心想:“这次喝酒就算了,品品茶还是不错的。”

    程越然轻车熟路地拉着师兄走到二楼,喊道:“伙计,给我们来一份酱汁鲫鱼、糖熘饹馇儿、拔丝山药、糖焖莲子、酿山药、杏仁儿酪、小炒蜻蟹、汆大甲、炒荤素儿、什锦葛仙米……(1)”

    程越然一口气报出了二十多道菜名。

    “好勒。”伙计道。

    “对了。”程越然继续吩咐,“再来一碟大红袍,没有泡过的,拿好四个杯盏过来,我亲自泡。”

    “好勒。”

    没多久,菜一道道上来。

    大红袍也拿了过来。

    程越然在泡大红袍之前,先用温水洁具,而后将杯盏中的温水用消失诀处理掉。

    他边这么做边解说:“这么做,一是可以去除茶具中的异味;二,有助于挥发茶香。”

    接着,他掷茶,将大红袍倒入杯盏之中,加少量热水,温润泡茶。

    “这可以让茶叶舒展,以更充分泡出茶味。”

    他再将温润泡的茶倒掉,让茶叶静止一会儿:“这叫醒茶。”

    醒茶过后,他才开始冲泡大红袍,水不没过茶盖。

    接着出汤到另一个杯盏,他将这杯盏奉给苏一尘。

    苏一尘接过杯盏,没有立即喝茶,而是放下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无形剑,将剑架在程越然脖颈上,肃然问:“你到底是谁?”

    岳关山之前不过是炼气期的弟子,不能出太和派。而且对方是长泾镇捡来的孤儿,不可能对燕京这么熟悉,知道鹳雀楼,知道这么多的菜名,知道品茶的具体步骤。

    “所以,你到底是谁?”苏一尘面色冷峻,“你被谁夺舍了?现在居住在你身体里的到底是哪个大能?”

    作者有话说:

    (1)来源于报菜名。

    第13章

    程越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只好尽力装作疑惑的样子:“师尊为何有此一问?我就是我啊,我是岳关山。”

    “岳关山是孤儿,被明思堂的人捡到太和派,后入羽仪峰做杂役。他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没有到筑基期,不能出太和派。他一直居住在长泾镇,对燕京不熟悉,更不能像你一样报出一长串菜名,还懂品茶。”

    苏一尘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连串说了出来,手中的剑稳稳地架在程越然脖子上。

    程越然想了一下,淡然答道:“师尊,我是履霜峰的小师妹带我出来玩的,我才知道这么多关于燕京的信息。”

    “是吗?”苏一尘将剑收起,取出联络符,将修长纤细的手指点在「白雨霏」这个名字上,而后注入灵力。

    很快,联络符里传来白雨霏的声音:“苏长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想询问一些关于岳关山的事情。你有没有带他出太和派,来燕京玩过?”苏一尘温柔地问,对待后辈,他向来温厚。

    “有啊。”白雨霏笑着回答,“我带他去燕京,看了江湖艺人胸口碎大石和喷火,还买了糖葫芦、竹风车、蜻蜓,还去鹳雀楼吃了二十多道菜,品了十几种茶。”

    随着白雨霏的声音传来,程越然心中高高悬起的剑才终于落下,没想到他随口一说,就被验证了,这真是天助他也。

    “苏长老,除了问这些,你还想问什么吗?”白雨霏的声音甜甜的,很容易让人听声音就喜欢上她。

    “没了,打扰你了,你忙你的去吧。”苏一尘松了口气。

    “好的。”白雨霏说完,掐断联络符。

    “对不起。”苏一尘带着歉意,温柔地注视着程越然,“关山,是我误会你了。你对燕京这么熟悉,都是因为雨霏带你来过这里。你陪我,使劲想办法让我开心,我却误会你,是我不对。”

    “师尊也是警惕,这是好事。”程越然心有余悸,他的身份差点就被师兄拆穿了。

    虽说随着这几日跟师兄的相处,他不认为师兄会加害他,但他也不想和师兄袒露他的身份。

    “对了,师尊,你误会我,是不是该赔偿我什么啊?”程越然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压下心中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