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不可信!”詹远立即开口,“此人是太和派无咎峰明月真人的大弟子,名叫苏一尘,字无形。要是让他回去,他一定联合整个太和派来铲平我们妖族!”

    苏一尘恨恨地道了一个「你」字,随后边思索边说:“诸位不要听信詹远的花言巧语,他利用千年大祭,将整个妖族的气运化为己用,实在自私自利至极!”

    “信口胡言!”詹远一口否决,“大家不要相信他!人族为了求生,什么谎言都说得出口。我一个妖夺取整个妖族的气运,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如何能够办到?”

    “不错!”赤焰鸟族长赞同地点点头,“这次妖族大祭我们都看在眼里,气运分明升空了,怎么可能汇聚到一个妖身上,我看这个苏一尘就是为了求生信口胡说。”

    “族长,”苏一尘看向说话的赤焰鸟,“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在一百五十二年前,我救助过你的女儿。她当时身受重伤,要不是我,她就要就此陨落了。”

    “是的,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得,可你……”赤焰鸟族长终于记起了苏一尘这人。

    “既然你记得我的恩情,不如就现在偿还,饶我一命。”苏一尘趁热打铁。

    “不行。”赤焰鸟族长果断拒绝。

    程越然心想,果然。之前这个赤焰鸟族长都没有认出苏一尘来,当然对苏一尘的恩情记不太清,这样的人又岂会报恩。

    现在程越然好奇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苏一尘死里逃生。

    “等等!”踏雪乌蹄族长也记起来了,“你就是无咎峰的苏一尘?”

    “是。”

    “三百六十五年前,我的妻子怀孕难产,恰巧有位少年路过,说自己的师兄可以解决。他花了几个时辰将师兄带来,这个师兄是否就是你?”

    “好似有这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就算这个人不是他苏一尘,也必须是。

    “等等!大家住手!”踏雪乌蹄族长大声喊道,“他是我一族的救命恩人,求大家饶他一命!”

    詹远哪里听得这句话,长枪不断朝苏一尘刺去。

    夜蝶族长想了起来:“无咎峰苏一尘救过我弟子的性命,不能杀他!”

    这时候,赤焰鸟族长见两位大妖倒戈相向,自己也颇不好意思,便停止了进攻。

    这时候三大实力雄厚的族长都停止了攻击,其他妖也顺势停下了,只有詹远还不依不饶。

    “詹远,你停下。”夜蝶族长喊道。

    詹远愤怒道:“他平白无故冤枉,侮我清白,又见到了妖族千年大祭,怎能因为他救过几个妖族,就轻易放过他?”

    看到这里,程越然彻彻底底厌恶了詹远这个小人,竟然能颠倒黑白至此,而且说起谎言来像真话一般,真是可怕的一个人。

    夜蝶族长朝詹远散发出催眠的鳞粉,可詹远闭气,不将鳞粉吸入体内。

    “詹远,你这么执着地想要他死,是不是你真的内心有亏?”夜蝶族长开始怀疑起詹远来。

    这时候,踏雪乌蹄族长也想了一件事:“祭祀的旗帜和图案都是詹远准备的。”

    “詹远,苏一尘美名在外,是个正人君子,你这么想他死,就只是因为他诬蔑了你吗?”赤焰鸟族长嫉妒詹远,想要将詹远从高处拉下,自己好趁机上位。

    詹远被三大有威望的族长连番质疑,只好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却想着怎么让苏一尘死。

    苏一尘见詹远收起长枪,暗暗吐了一口气。

    他喘了几口气后,便提议:“听说夜蝶一族的鳞粉有特殊的功效,我愿意吸入遗忘的鳞粉,忘记从昨天傍晚到现在的事情。”

    “这个提议可行。”夜蝶族长当即答应,“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记得千年大祭的事情。”

    “不行。”詹远努力思考道,“谁知道他化身夜枭,停留在茗山之巅,究竟所为何事?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对了,你化身夜枭,在茗山之巅观看妖族千年祭祀究竟想要做什么?”夜蝶族长严厉地问。

    “诸位有所不知……”

    苏一尘将自己师尊之死,发现画像的材质和祭祀所用旗帜的材质同样来自极天西崖一事说明。

    “我就是想要待在茗山,看看是害死了我师父。”

    “明月真人为人族和妖族两族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夜蝶族长感慨道,“没想到他竟然陨落了。”

    “我师尊是为妖族所害,所以我要找出凶手,请诸位务必帮忙,不要包庇真凶。”苏一尘殷切地恳请道。

    “自然不会!”夜蝶族长率先发话。

    “明月真人是个好人,我们愿意帮助你查出真凶。”踏雪乌蹄族长跟随其后。

    “你说有明月真人游魂的画像是由寒冰参花制成的,而妖族大祭的旗帜是由飘霜密芝制成的。”赤焰鸟族长的目光在詹远身上浮游,“据我所知,这两者都生长在极天西崖,且长得很是靠近,一般采摘其中一种,就会采摘另一种。”

    说到这里,赤焰鸟族长的话就变得深沉起来:“是否画像的制作者和旗帜的制作者是同一人呢?”

    “你别血口喷人!”詹远看穿了赤焰鸟族长的心思,“我看你就是想要取代我的位置吧?所以才跟着一个人族的思路走。”

    “你就说有师尊游魂的画像是不是你制作的?”苏一尘抓住重点。

    “不是!”詹远一口否决。

    “你敢发心魔誓吗?”苏一尘右手指甲陷入软肉之中,掌心渗出鲜血。

    程越然看得分明,对苏一尘的厌恶逐渐少了起来,看到师兄掌心受伤,竟然有点怜惜。

    “怜惜个头!”程越然摇了摇头,“我这是脑子坏掉了吗?看来我和师兄千年的师兄弟情,还是存在的,我不能当做不存在。”

    但他对师兄的厌恶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与他怜惜师兄并不矛盾。

    “算了,不去想我对苏一尘究竟是什么感觉了,”程越然放弃探寻复杂的情感,“不知道詹远是否愿意发心魔誓。”

    “凭什么你叫我发心魔誓,我就要发心魔誓?”詹远自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