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窗外有鸟雀叽叽喳喳叫唤,唐媱心中惦记着今日婚后归家就醒了,她迷瞪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猛然惊醒,瞪着圆溜溜的星眸看了看自己头下枕着的胸脯,还有自己抱着的腰,头昏昏感觉晴天霹雳!

    她圆溜溜的杏眸瞬间雾煞煞水灵灵,热气扑上脖子耳朵和脸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知羞。

    李枢瑾眯着眼睛唇角不由得弯起,心中喜滋滋,软酥酥,他的糖宝真是可爱。

    还没等李枢瑾高兴一会儿,“咚!”他一下子被踹下了床。

    “咣”得一声落在地上。

    “唐媱你干什么?”李枢瑾俊美如玉的脸沉了下来,望着床上沉声问道,周身的压低沉。

    唐媱压根不怕他,她瞪着圆溜溜的杏眸,鼓着软软的雪腮冷声道:“谁让你爬床的!”

    “这……”李枢瑾刚得意过了头,忘了自己是偷偷爬上床的。

    此时看着唐媱生气的样子,他忙利落得爬起身凑到床边,表情讪讪道:“糖宝莫生气,我是刚上来,是想喊你起床的。”

    “小人,说话不算话,伪君子!”唐媱压根不信,她心中怒气冲冲,也不知怎么就如此委屈了,越说越是委屈。

    可能是李枢瑾违背承诺爬床,也可能是李枢瑾承诺的事情没做到,也可能是其他的……

    唐媱也不知为何,就这样说着说着特别生气,转而又特别委屈。

    “出尔反尔的小人……”唐媱杏眸圆溜溜瞪着李枢瑾,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犯了红,豆大的珍珠泪滚落下来。

    李枢瑾吓了一跳,看着唐媱哭脸色一下子发白了,他瞬间变得手足无措,凤眸里闪过慌乱。

    他单膝跪在床边压低声音讨好道:“糖宝别哭,别哭。”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焦急、心疼和疼宠,他如玉指尖虚虚拢在唐媱脸颊外围,不敢触碰她。

    唐媱深吸一口气想克制眼泪,可她肩膀微微抽搐,像是一下子喘不过来气一样,她努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豆大的眼泪簌簌从她眼角滚落下来。

    她明显得在克制,声音压抑,肩膀不住抽搐,可是泪珠哗哗得落。

    “糖宝,我错了,糖宝别哭了。”李枢瑾更是惊惶无措,他不再克制,上前一把搂住唐媱,拢着她低声宠哄。

    怀中纤细瘦削的娇人儿肩膀一抽一抽得啜泣,李枢瑾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起,痛得心都要碎了。

    李枢瑾凤眸低垂,眸光里闪过星点水汽,他抬头用指背轻轻拭去唐媱脸颊的泪珠儿,泪珠儿还带着些温润,烫得李枢瑾心如刀绞。

    他一下又一下用指背帮唐媱把眼泪拭去,指间滑过她的眉骨,轻声保证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爬床了,糖宝别哭了。”

    “滚!”唐媱睁开湿漉漉的眼眸,圆溜溜怒瞪着他,抽着肩膀奶凶道。

    她声音娇软,生气说话也是娇软奶凶的,这一次李枢瑾没有了打趣的心,他忙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走。”

    他又给唐媱拭了拭眼泪,声音轻柔劝道:“我这就出去,糖宝别哭了,今天还要回唐府,要美美得。”

    “滚!”唐媱推了他一把,扁着嘴巴瞪了他一眼,眼圈儿更红了。

    李枢瑾看她眼红怕她哭得更厉害,忙抬起双手放到身前做出保证道:“好,我走,我走。”

    说着,他一步一步后退着向后走,路过软塌时被绊了一下“咣”得一声差点摔倒,他飞快得看了一眼唐媱,见她没有反应深呼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出去。

    “咔哒。”房门关上,房内恢复寂静,只余下唐媱抽噎的声音和泪珠儿滴落在锦被上的声音。

    “咚!”唐媱抬手将手旁的蚕丝软枕掷到地上,又将锦被踹到地上。

    她抿着唇克制自己的啜泣。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也知道刚不是多大的事情,可是她就是突然好伤心,好委屈。

    武亲王府通往唐府的宽阔豪华的马车中。

    李枢瑾偷偷瞄了两眼坐在车厢一侧鼓着软腮的唐媱,鼓足勇气座位悄悄向着唐媱挪了挪,忍不住又斜着眼睛偷偷瞄她。

    “看什么看?”唐媱嘟着樱唇,白了他一眼淡淡道。

    看着唐媱愿意搭理她,即使是这种耍小性子,李枢瑾也咧开嘴嘿嘿笑起来。

    唐媱又白了他一眼,觉得李枢瑾现在像个傻子,真没眼看。

    “糖宝,”李枢瑾悄悄拉了拉唐媱的裙角,咧开嘴笑道:“你不生气了?”

    唐媱此时已经情绪平复下来,她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有回复李枢瑾这个问题,只看着他淡淡道:“你自己说的话,能做到吗?”

    “能,能,能!”李枢瑾见唐媱愿意搭理他,别说是一个不同床的要求,就是真得卖身求荣割地赔偿他估计都愿意。

    他姿容胜雪的面容一下子亮了一起,偷偷望着唐媱姣好的侧颜,小声请求道:“糖宝,我们都结婚了,不能一直分床吧……”

    他吞吞吐吐,唐媱瞪了他一眼,他忙闭了嘴巴,给自己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唐媱看他耍宝的样子眸间闪过一瞬笑意,一瞬而逝,而后她板着脸看着李枢瑾冷声道:“不许喊我糖宝。”

    李枢瑾本来想拒绝,看她今早眼圈刚消肿,又连连应声依了她。

    “世子,到唐府了。”赶车的侍卫轻声道。

    “好。”李枢瑾应了一声,声音清冽冷淡,恢复了平日矜贵清冷的世子样,殊不知侍卫在车早已将他对着世子妃卑躬屈膝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李枢瑾先行下车,他站在马车前朝着车厢伸出手。

    唐媱撩开窗帷,一眼就看到了李枢瑾的手,她看了眼旁边侍卫,给了李枢瑾一个面子,将纤纤素手放在了他宽大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