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笑得不行,肩膀一抖一抖,还装出深恶痛绝的样子:「媳妇儿,瞧你干的好事,全城都要你负责,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我暂时没想通里面关节,一把抓起车帘子撩开——

    只见众百姓一个比一个激动,纷纷把母鸡母鸭举过头顶,殷切的看着我。

    嘚,我一下就懂了。

    不就是想留下卡梅利多和铃铛配种吗?至于哭得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吗?

    我前几日把所有鸡鸭都送人了,只留下小红公鸡和小黑公鸡,打算带回京城显摆。这些人,一个个觊觎我家小鸡美丽的羽毛,想让他们做种鸡。

    我家卡梅利多才 2 个月大!还没换毛呢!打鸣也不会,每天带着一群小花母鸡「咯咯哒咯咯哒」!这群人,居然想猥亵幼鸡!

    我身为亲妈?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退让吗?

    答案是,必须能。

    卡梅利多和铃铛一起留下了,同留下的还有养鸡人,我再三叮嘱:

    成年以前,绝对不能让它们去配种!

    成年后,每天配种不超过一次,必须尊重鸡的意愿,若对方太矮太丑,心灵不美好,或者是白莲鸡,绿茶鸡,就别糟踏我家小红公鸡了!

    养鸡人连连点头称是。

    在全城百姓齐声欢呼中,拦马车的人如潮水般退下,他们众星拱月捧着我家小红公鸡。

    我有种「人不如鸡」的失落感,瘪着嘴看着窗外景致。

    「绾绾,你怎么了?」

    萧良从身后靠过来,下巴放在我肩上,侧头啄了啄我脖颈。

    我叹一口气,坚决不承认内心那点小失落:「有点担心卡梅利多,万一他坚决和铃铛一起,不肯配种怎么办?我有种非把『弯鸡扳直』的罪恶感。」

    萧良「噗呲」的笑出声,在我后脑勺揉了两把,亲呢的说:「你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我怎么就不懂了?!

    此刻的我,做梦也没想到,再几个月后,当我再次看见卡梅利多……会惊得以为换了只鸡。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从灾区到京城,我和萧良足足走了半个月,忙时谈恋爱,闲时听听白纯纯的小八卦。

    花魁那事儿后,她去了药王谷,和书上一样的是,她把药王谷上上下下男性迷得七晕八素,父子差点反目成仇,师兄弟天天各种争。

    和书上不同的是,药王谷谷主夫人,是个绝对的河东狮。

    白纯纯到谷里的时候,河东狮不在谷里,后来回去,发现谷里为了个女人搞得乱七八糟,把谷主少谷主一顿打,把师兄师弟们一顿骂,最后拿着大扫把,直接把白纯纯赶了出去。

    白纯纯找到我们时,刚好被谷主夫人赶出来不久。

    太子也是真情深,上次被白纯纯那样拒绝,依然不死心,非要找过来问个究竟。

    那天晚上,我在外面散步,顺便看看周围有木有什么野鸡野鸭野兔,野味可好吃了,然后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女声挺像白纯纯。

    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我很不道德地跑去偷听偷看了,果然看见男女主。

    太子很激动,一只手抓着白纯纯手臂,痛心疾首:「纯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白纯纯烦不胜烦,挥袖甩开太子:「改?你改什么改?!你气数已尽,你改得过天命吗?」

    「天命?气数?纯纯,你在说什么?」太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纯纯,仿佛看着陌生人,「你和我在一起,难道是为了所谓的天命?」

    「那你以为呢?」白纯纯满面嘲讽,「论长相气度,你不如良王;论武功谋略,你和他天壤之别;更别说朝中支持度,他不过对七皇子示了个好,满朝文武大臣,多少倒戈至七皇子阵营?」

    「你回想一下,这趟出来之前,老七可有与你一争之力?现在呢,他的目标直接是你,你敢不敢拍着胸脯说,夺嫡之争,你稳操胜券?」

    白纯纯言语简洁有力,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太子摇着头,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在树上,这才急吼吼地再次拉住白纯纯的手:

    「纯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爱我!我们两情相悦,你肯定是被皇叔蛊惑了!皇叔……皇叔已经有正王妃了,你就算嫁给他,也不过是侧妃!」

    「侧妃是什么?侧妃说好听点是妃,说难听点,那就是妾!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做妾?!」

    白纯纯笑,再次甩开太子的手,顺便朝他甩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啊,我怎么可能甘心做妾?可这不赌输了吗?我所有赌注都压在你身上,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