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虞很郑重:“是。”

    年郁逼近几步:“那你包养我行不行?算是精神损失费,我不想工作了。”

    庆虞:“?”

    她很为难:“可是我没钱。”那三千万从庆之远那里抠出来也不容易,她有别的用途。

    年郁:“……”

    庆虞思考了半天,提了个不太成熟的小建议:“精神损失费,可以分期付款吗?”

    年郁:“……”

    她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复杂,眉眼都失了神采,但又非堕落。庆虞摸不准,小声道:“还有衣服……我给您带来了,那个……我还有事,可以先走吗?”

    她又鞠躬,几乎是落荒而逃。

    刚走到门口,年郁喊住她:“庆虞——”

    庆虞后背僵直,

    年郁却黯声道:“对不起。”

    庆虞:“?”

    她回头,

    看到年郁柔声笑,霁容满面,“昨晚的事我会忘记的,还是朋友可以吗?”

    庆虞重重松了口气,道:“跟年老师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她抿了抿唇,小声请求:“那猫……”

    年郁大赦:“你养着吧,蓁蓁更喜欢你。”

    …………

    庆虞的手艺是真的好,也许是在廉租房住的那几年锻炼出来了,她如果混不下去娱乐圈完全可以去做高档餐厅的主厨。

    揭开盖子,瞬间香味四溢。

    她很是满足,开始动筷,细嚼慢咽。

    张喜宁快憋死在卫生间了,听到庆虞离开后她忙冲出来,道:“年郁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在场有什么关系吗?非让我躲起来。”

    年郁没理她。

    张喜宁冷笑一声,“笑死人了,早上陪你演了一场大戏,我跟凌成颐都已经准备下一次打雷的时候挖地道躲进去了,没想到人家不吃你那一套!!!”

    年郁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夹菜。庆虞是用了心的吧,都是她喜欢的菜,味道很适合。

    张喜宁丧魂失魄一早上,可不想看主谋跟没事儿人一样,又嘲讽道:“失策了吧年老师?那个小穷鬼宁愿分期付你精神损失费,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那些天天舔屏的粉丝,估计他们都猝然长逝了,弥留之际还想不通为什么。”

    年郁仍然不回话。

    张喜宁连续两拳打在棉花上,忿忿然:“老实说,你这样太不厚道了,她不能一直蒙在鼓里吧,如果将来她知道了一切,你——”

    听到这里,年郁冷声道:“她不可能知道。”

    张喜宁又被她吓到,默了片刻,道:“——她才是有大格局的人。不能被仇怨迷眼的意思是:要榨干敌方的剩余价值,然后丢弃。对付出轨的另一半难道是让他和小三去死嘛?不是,是让他重新爱上自己,然后把他甩掉。

    你知道她在《来者是客》上说庆之远的那番话给她吸了多少粉吗?她太聪明了,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人设立得太完美,所以并没有给大家营造出她在庆家很受宠、她是真千金的意思,而是承认了自己落魄过,抵消了一部分路人的嫉妒心理,又吸了一波粉。不仅机智,还合情合理,大女主爽文剧本的精髓就在于此,我觉得吧……你未必斗得过她。”

    想拿筷子去夹菜,被年郁瞪了一眼,讪讪放下筷子。

    年郁道:“她一直很聪明,以前是她不想火,而不是不能。”

    看她有点骄傲的模样,张喜宁哼了声,道:“你怎么不生气?”

    昨晚看到庆虞发了跟乔雎的聊天记录,她差点没在剧组把自己气死,甚至连夜飞回洮市。这些天没日没夜的拍戏赶进度,恐怕就是为了回来看着庆虞,可……被拒绝了竟然没有反应?

    张喜宁觉得风暴雨都在后面,试探道:“你真的没事?”

    年郁道:“我能有什么事,只要蓁蓁还在她家里,我有的是借口去借住。”

    张喜宁:“……你还真是无耻,连猫都利用。”

    说到这里,她神色终于凝重了一些,道:“年郁,你老实跟我说,真的没事?”

    年郁很坦然:“真的啊。”

    拐不过弯,想不通,张喜宁发出疑问:“为什么?!”

    往常只要碰到庆虞的事,她一定会失去理智,今天……是怎么了?要知道为了跟庆虞在一起,她连那样龌龊的方法都用上了!

    年郁正色,“她连我都不接受,说明谁都不能打动她,我等着就好了。”

    “……”张喜宁:“我很认真跟你说,年郁,我觉得她刚才的话你根本没有听进去。”

    年郁冷嗤她:“你懂什么?”

    张喜宁:“……”

    她反讽:“那你又懂什么?谈恋爱定终生不是说对方身边没有爱慕者就相当于在一起了。你们要先相处,性格合适又互相爱慕的话就可以确定关系,确定关系以后确定性格和同居生活习惯,然后就能结婚,过一辈子。不是庆虞不接受其他人,你就默认她是你的。”

    年郁沉了脸:“你懂什么?你有我了解她吗?!”

    靠,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