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虞感觉进来时周围的目光实在太火辣了,走路时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不过其他客人大部分都你侬我侬的,应该顾不上她们,只是好奇情人餐厅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女人,所以才多给了几个眼神而已。

    想及此,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乔雎道:“你拍完戏了吗?这个本子确实写的不错,虽然刚一翻开就一股浓浓的商业味,但也已经不错了,毕竟不是专业编剧写的。”

    庆虞:“……所以即使是微信好友的关系也不能说话柔和一点吗?”

    乔雎挑了挑眉,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庆虞无奈的笑:“没事,我也习惯了。”

    年郁:“……”

    她看了看乔雎,在对方眼中察觉到了预谋之意,那是她最熟悉的手段。

    指节微不可察的蜷起,又屈指在桌面敲了几下,开口道:“乔教授,好久不见。”

    乔雎仍然淡淡道:“确实好久没见了,主要是你拍的好剧太少,我都看不上。”

    庆虞:“……”

    她看了看年郁,害怕她被伤到。

    为什么有种特地来找骂的感觉。

    可年郁却并未生气,一边点菜一边道:“乔教授应该是不看古偶戏吧?”

    乔雎毫不客气,把iad递给庆虞,让她点菜,淡声道:“我对影视剧的文化水平要求比较高,粗制滥造的东西看多了影响审美。”

    年郁倒了杯水,如同事不关已:“只有偏狭的审美才会那么轻易受到影响。”

    乔雎看着她,“审美本身就有高低之分,如果审美是包容的,美的意义在哪里?”

    年郁道:“头一次听说审美不需要包容性,作为艺术的一个评判标准,这么轻易的被污名化,那确实没有意义了。”

    庆虞:“……”

    为什么会有火药味。

    她原来以为今晚会是三个人的畅谈……

    轻咳了一声,她点了几道菜,把iad放在支架上,饭桌上迎来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连喘气声稍微清晰一点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静等了十几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气氛终于改善了一些,乔雎面无表情的给她倒了杯酒,道:“我珍藏的,尝尝看?”

    庆虞连忙摆手:“不行的——”

    年郁夺过酒杯,眼神锋利:“她滴酒就醉,不能喝。”

    乔雎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不喝,你喝?”

    年郁道:“我开车。”

    “……”

    进入静谧无声的用餐环节,庆虞感觉这是一场受刑,有好几次筷子碰到盘子她都想原地磕头。如果可以,她希望乔雎直接上来打她,而不是这样折磨人。

    早知如此,她应该好好待在家给年郁做饭的。

    嘤。

    大约有古代史那么长,终于如同嚼蜡的吃完了饭,乔雎很有礼貌的问了句:“这里的菜好吃吗?”

    庆虞想说压根没尝出来,但碍于情面,还是道:“嗯,特别好吃。”

    年郁看她口不对心的模样,挑眉笑了笑,扭头看到乔雎,再一次从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情绪。

    果不其然,乔雎道:“庆虞,我有话想跟你说。”

    庆虞道:“诶?”

    乔雎很认真:“把你叫来这里是想……”

    话说了一半,年郁不慎打翻了酒杯,酒水准确无误的倒在庆虞的衣服上。

    庆虞:“……”

    年郁连忙拿纸巾帮她擦干,满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庆虞看她手忙脚乱,入眼的却只有嶙峋的手腕与俊美的指骨,垂眸,说:“没事,我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年郁给她一包湿巾,目送她离开餐厅。

    又是一阵静默。

    乔雎半天都没说话,年郁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像好友一样的关照:“乔教授,我跟庆庆是非常好的朋友,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您这样的,她真不喜欢。”

    乔雎严肃的道:“来之前写了一封情书,大家都说会成功。”

    年郁眯了眯眼,道:“她不喜欢文绉绉的东西。”

    乔雎:“你很有经验?”

    年郁面色难辨:“谈不上经验,不过我跟你打个赌,这份情书你得压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