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郁压着声音,攥着剧本的手有些发颤,这是庆虞第一次看到她失态,半响后,听到她说台词:

    “因为我不够好……所以没能让你为我留下,也因为我不够好,没能驱散那些阴霾,才让你痛苦至今……”

    她住了声,不讲话了。

    乔雎皱眉,正要问,可室内的气氛顿时沉到谷底。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庆虞愣了很久,感觉心口微微刺痛,像是被撕开一个大口。年郁流下眼泪,滴在纸上,泪水晕开,化了字迹。

    片刻后,她失魂落魄的道:“不好意思,我去调整一下情绪。”

    她低着头出门。

    静了半天,庆虞立即起身跟了出去,跟到休息间。

    厚重的窗帘拦住骄阳,室内忽明忽暗,年郁坐在地上,眼圈通红,像失去洋装的漂亮姑娘一般,手足无措。

    她抹掉眼泪。

    庆虞扣上门,慢慢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过了片刻,伸手去碰她的脸,声音喑哑:“年老师,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年郁摇头,后又点头。从未见过她这么怯懦的一面,眼里全是恐惧。

    庆虞费力扯出笑容,道:“我好好的,你别难过。年老师,我会……”一直在这里。

    还未说完,年郁忽然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祈求的模样道:“庆虞,跟年老师做爱好不好,求你。”

    年郁眼里都是她,细碎的吻落在她手背上,而今正是入夏,热风,骄阳,蝉鸣。一如当年,最美的仍是她求而不得的少女。

    她的声音中充满绝望,窗帘在她们身后翩翩起舞,烈日的温度隔了一层传递过来。她见过她不惧寂寞的高贵,见过她运筹帷幄的迷人,从不曾想过绝望至死会出现在她身上。

    庆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抚上她耳侧,唇贴过去,冰凉变成炽热,裹她唇珠,随后细致的去描唇线。她的皮肤像清水好绵,手感柔滑,色泽洁白。

    年郁身子僵直没动,过了好久,才张开唇,任她渡了气息,巧舌一抵,传了七八分的意。以一种奉献的姿势接纳。

    庆虞手上劲大,将她按到柜边时立刻用手臂去挡,牢牢箍住,欺身而上,吻的用力了些,她处处聪慧,此事也不例外。

    脸斜偎在颈窝,年郁眼意眉情,并未出声,同她往日里的软款忍耐一般,抓住她的手。

    唇贴了贴她的脸颊,教她接吻。

    眼往她领下偷睃,津津甜唾,美不胜收。泌稠,又无声的拽着她的手腕寻她拢络。

    窗外的骄阳更是炽烈,云雨渐歇。树影摇晃,叶子互相搏弄发出沙沙之声,树叶遭风揉弄的万种妖娆。

    阳光刺穿叶隙,枝上栖的鸟叽叽喳喳互说情话。

    作者有话要说:改疯了。

    第67章

    庆虞一时间得了主动权,又得要领,深觉两意相投赛蜜糖。但过了一会儿,发觉已经忘了下一步该如何,年郁又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没能按步骤指导。动作一停,两人皆是怔了怔。

    看到她眼底的疑色,庆虞深吸一口气,嗓子里泛着一股潮气:“我忘带手机了……”

    手机里有网友免费赠送的恩爱攻略,她当时粘贴后也没想过能这么快用上,更因言辞露骨挨不住心里那关,当时未能细看,此时只得中断。

    年郁缓了声气,眉梢浅红,梨涡都渗着贴恋过的迷乱:“你想拍我?”

    “……”庆虞紧张的摇头:“不是,不是,我是……”

    话还没说完,年郁按住她的肩,头埋下去。“拍我也不是不行。”

    -

    下午的剧本研读很快结束,魏逐尤在群里喊话年郁和邹树,让她们俩快点准备,希望能赶上a国的午夜霓虹。

    年郁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到门口,看庆虞快要把头揣进衣领,怯的脸都不愿意露出来,年郁过去刻意揉乱她的头发,“现在知道羞了?”

    庆虞拿衣领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岔开话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吻了吻她的眼睛,“魏导拍满意了就回来了。”

    略有失望:“哦,这样啊……”

    生活组的工作人员在外面站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本来想给她们留点道别的时间,可魏逐尤已经在楼下吼,她只好出声,打断温存,在外面喊了声:“年老师,我们该走了。”

    闻言,年郁道:“附近有几家干净好吃的餐馆,等会儿给你发过来,注意身体。”走前又补了句:“买了厨具,回来给你做饭。”

    一直到下楼,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总有种拆散良缘的负罪感。

    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剧本研读任务,庆虞收到年郁发来的餐馆地址后,立刻拿上衣服跑到最近的农家小炒店。

    刚到门口,发现里面坐了十来个剧组的人,饭桌沉静,也许是乔雎在的关系。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折到另一家,李茹旧却透过玻璃看到她,并喊了一声:“庆虞?”

    “快进来。”

    她无法拒绝,慢步进去,点了菜后被李茹旧拉到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