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虞甩开她的手。听到同学录,她皱了皱眉,道:“现在能拿给我吗?”

    她的同学录为什么会在庆沅那里。

    庆沅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一回来就帮你收拾房间了,同学录上有很多我们高中同学的签名,就拿去看了看。”

    擅自进别人房间,乱动别人的东西。

    庆虞对这一家人的厌恶已经到顶了。

    庆沅又对庆之远道:“爸,庆庆她脾气不太好,您别跟她计较,最近她不是拍戏嘛,一定是太累了。”

    庆之远并没听进去,他觉得庆虞在冒犯他,他认可了余帧的小说,还给她牵线当女主角,结果庆虞不但不领情,还用这么刁钻的言语侮辱别人。

    她不拿他当父亲。

    面上尽是失望之色,他觉得庆虞就没有好前程的命。

    这会儿赵挽霖和余帧都愿意出声了,一个两个的开始劝说,庆之远才慢慢坐下,消了气,瞪了一眼往楼上走的庆虞,评价:“没用的废物。”

    回到房间,深思熟虑之下,庆虞终于能明白些什么。

    在某些方面看,她在庆家的处境绝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惨,虽然关系还是那么恶劣,但这一切的起因应该是三观不合才对,而非……庆沅。

    她感觉有点乱。

    上网查了查庆氏最近的状况,表面和平。

    但有很多自媒体公司都在打压教育机构,行业巨头收购小公司,资本入侵,挖空优质教师,抢占公立学校教师资源,做成i运营,机构随意定价。

    资本背后操控搞垄断,发行自制教材,对学员进行思想控制,意味着资本要开始操纵一切,占领。

    野心还挺大。

    现在教育机构一直被打压,很多人一觉起来,行业没了。

    庆氏作为巨头企业,肯定是会被当做典型。所以庆之远现在是想放弃教育行业,转投其他文化产业,比如——阅读。

    这个余帧自己做了一家阅读平台,官博有二十多万粉丝,下载次数达到三千万,不知道具体用户是多少,反正他们的报告里写的是一千万注册并消费用户。

    看来庆之远是想让她演余帧的电影,然后跟投。

    只是听了一段这个人讲话,庆虞就已经将他整个人否定了,余帧写出来的书她可是一个字都不想看,更别提出演女主角。

    怪不得今晚喊她来,一箭双雕。

    她坐在桌前,默然半小时。给凌成颐发消息,让他帮一些新媒体公司帮忙顶一下教育焦虑的话题,把庆式送到风口浪尖,再翻一下之前高管骚扰学员家长的旧账,让庆之远忙几天,别天天闲着窝里横。

    刚发过去,凌成颐秒回,问为什么。

    她只打了两个字:照做。

    凌成颐便知她心情不好,没继续问开始联系人操作了。

    关了手机,庆虞想,如果要记起过去的事,必须先破了现在这个僵局,找到替身设定的原因。

    而这间房里没有任何线索,她处于半放弃状态,打开离歌看了一会儿。过了不久,听到有人敲门,她没反应。

    庆沅和赵挽霖直接推门进来。

    庆沅抱着一本厚厚的同学录递给她,笑道:“爸就是那个脾气,说话不经大脑,你别生气。”

    赵挽霖在一边附和:“他刚才已经知道错了,还自责呢,你别怨他,等他想通了就又好了,毕竟是长辈,拉不下脸给你道歉。”

    她说:“你就学学沅沅,跟她一样,听过就忘,别理你爸,让他自己骂去,骂完他又后悔,难受的还是他,你看,他让我给你送茄鲞过来,这是沅沅给你做的,我们其他人可一口都没吃。”

    庆虞接过同学录,冷冰冰的看着两人,没说话。

    赵挽霖觉得有点尴尬,将盘子放在桌上,道:“我先下去了,你们就睡这个房间,想吃什么跟张嫂说一声,已经很晚了,快睡吧。”

    庆虞挑了挑眉,“我想一个人待着。”

    赵挽霖微微叹了口气,又不忍心:“你爸他真的知道自己话重了,你别记在心上,更别迁怒沅沅……”

    感到不可思议,庆虞面带疑色:“为什么你要来劝我不把那些话记在心上,而不是劝他下次不要说那样的话。”

    赵挽霖还未开口,她道:“因为劝不动施暴的人,所以就强迫受害者接受。”

    这一番话已经是变相的逐客令,赵挽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直接走了。

    就剩下庆沅。

    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庆虞蹙眉。

    “妈说让我们一起睡。”

    她误以为赵挽霖能让眼前的人妥协。

    庆虞眉头皱的更紧:“我说我要一个人待着,你的耳朵里长了一张嘴把这句话吃了吗?”

    欲言又止,庆沅脸色煞白,愣了几秒后才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空气终于新鲜了不少,庆虞拉开窗帘,站在窗边,从这里望出去应该是一片石榴林。

    翻到第一页同学录,她发现祝福语那里写的是——to年郁。

    再往后翻,都是如此。

    所以这是年郁的同学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