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她只是身体不太好,注意饮食,也注意心理健康。

    庆虞却心虚,难道不是诚实在惩罚她吗,撒谎的代价好大,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老师竟然还记得。真想把季岚新长出来的那颗牙打掉。

    开了药,回家的路上庆之远接了一个电话,面色有些凝重,对庆虞说:“我们去公司好不好,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晚上我们在外面吃饭吧。”

    庆虞点头,虽然她的回答并不重要。

    庆氏的大楼离医院并不远,到了以后庆之远把她安置在办公室,自己去会议室开会。

    看起来火烧眉毛,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吧。

    她无聊至极,跑出去看别人上课,走着走着就到了员工休息室,一层楼跟大柳林子一样重叠迷障,竟然迷路了。

    从走廊掩蔽的门穿过去,到了会议室。

    只有一间亮着灯,但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她把耳朵贴在门口,想听清里面在谈什么,如果不紧急的话是不是能把自己送回庆之远的办公室。

    这栋楼内有乾坤,不知道设计师是不是迷宫设计学专业毕业的,如果她将来当了老板,这样的设计师她肯定要辞退。

    这时,有个女人开了门,面色凌厉的看向她。反应过来她是庆氏那个聪明的小千金,脸色又柔和下来,关上门,说:“小虞,你是来找庆总的吗?”

    庆虞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片刻后,道:“我迷路了……”

    女人笑了笑,摸她的头发,说:“我带你去办公室吧,庆总这边还要一会儿。”

    里面的人都噤声了,庆虞点头。女人朝里面的人道:“是小虞,迷路了,我带她过去就好。”

    女人站起来,把门缝挡的严严实实,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商量什么。

    庆之远似乎很生气,吼了一声后才出来,目光冰冷,“你乱跑什么?”

    庆虞没说话,她觉得庆之远肯定不止是因为她而生气,也许公司出了大事吧,她宽容他,原谅他在别人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女人柔和的劝了两句:“小孩子就是活泼爱玩,我把她带回去就好了。”

    庆之远的目光更加森冷,对着女人怒吼:“那是我女儿,你让我把她交给你?那跟交给这里一帮禽兽有什么区别?”

    他头一次用父亲的名义牵住庆虞的手,而后把她抱起来,在她脸颊上吻了几下,把她带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十来个人,各个面容疲惫,女人在外面愣了半天,才进来关上门。

    庆虞抬头环视室内,在大屏幕上看到一张照片,中年男人骑在漂亮女孩身上,女孩腿那里还有血,脸上是惊惧的表情,庆虞每次在教室看到蟑螂就会做出那样的表情,害怕、恶心、绝望。

    庆之远刚坐下来,又把手机摔在桌上,嘭的一声,他怒斥:“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没手了吗,把照片关了!你们要有点良心,就应该在庆虞进来的时候就把屏幕关掉,自己没女儿就不心疼别人的孩子?”

    他很生气,又很痛心,“这种事情压了这么久,竟然没一个人告诉我?你们都不是人吗?你们没有母亲,没有姐姐,没有妹妹吗?你们将来不会生女孩吗?等压不住了才搬到明面上,我养了一帮闲人!”

    屏幕黑掉。

    庆虞第一次闻到父亲身上的味道,在他抱她,吻她脸颊的那一刻,过去所有的逼迫和不关爱都可以原谅。她觉得父亲永远是父亲。

    办公室里又开始讨论她不太能听懂的话题,一帮人面如土色,有个人说:“高经理没给钱,对方已经报案了,未成年……他要坐牢,我们公司……”

    回家后,庆之远难得的踩住拴大狗的铁链,让她先进屋。

    张嫂已经做好晚饭。

    庆之远给她倒了杯水,并交代饭后吃感冒药。

    他脸色很阴沉,很久后才道:“庆庆,爸爸可能要做一件不太好的事,但那是为了你,如果那件事不压下去,庆氏就会完蛋,你也要被别人指指点点。”

    庆虞其实听不懂,但为了维护多年来头一回的温情,还是点头。

    家里的丧气持续了半个月,在警察到访的那一日达到峰值。

    庆虞放学回去就看到一身警服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身正气,好像能驱赶任何妖魔鬼怪。

    庆之远看了她一眼,对张嫂说:“带庆庆去写作业,等会儿再吃饭。”

    张嫂把她带上楼,楼下持续的肃穆。

    那个警察的眼睛很深邃,有种审判者的精明。

    她在楼上待到他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第一阶段的回忆昂,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这几章就是讲设定出现的原因,明天大概可以更完。大家看的可能会不舒服,但我想说的东西太多了,我想说完。总有一天我会无话可说,那时候我应该会写的比现在好一点。

    感谢阅读,那对我来说是无数倍的快乐。爱你们~

    第78章

    吃饭的时候,在公司见过的那个女人来家里,带着厚厚一沓资料。

    他们聊了半天。

    客厅还放着戏曲节目,那女人说:“现在媒体都知道性侵的事情,压下去的可能性不大,高经理那边正在跟家属协调,公关组提议……我们没必要否认,那样的话也许会惹怒大众,毕竟照片已经在网上流传过一阵,如果这时候一口咬定没有性侵,那会让客户质疑我们的信誉,谁还敢送孩子过来上课呢。”

    庆之远点了烟,烟雾燃了一半,他看到庆虞低着头扒饭,又掐灭烟头。“但那个孩子未成年!”

    也许是他自己有孩子,所以能对受害者产生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