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以筝还在回味她的上一句话,忽然奋起伸臂,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做朋友?做你二大爷的朋友,谁答应了?”

    年郁蹙眉看着她,“稍安勿躁,你的舞台又不在这儿,上你们小丑部落去。”

    姬以筝:“!”

    几个人刚说了一半,年郁已经进教室了,不过她坐下时脸色好像变得挺难看的,回头虚弱的跟庆虞说:“你那个早餐里面没放毒吧?”

    庆虞摘下耳机。

    年郁默契的又说了一遍:“你那早餐里放毒没?”

    说着她便嘶了一声,捂住肚子。

    庆虞觉得不可思议:“你真喝了?”

    年郁面露苦涩:“你也知道的,我家境不大好,每天还要自己卖烤冷面赚钱,哪吃过那么好的,肯定不能浪费啊。”

    庆虞表情慢慢严肃起来,她只是想吓吓她而已,预测正常人的行为,应该不会喝那玩意儿,年郁脑子是不是不大好使。

    她说:“校医务室还开着门。”

    年郁说:“你把我害成这样,就不管了?”

    庆虞眉心一跳。

    年郁又说:“笔记借我用用,不过分吧?”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借笔记而已。庆虞把全科的笔记全放在桌上,让她自己拿。

    外面几个人看呆了,姬以筝恨不得长出两排好牙把教室门给啃了,嘴里蹦出几个字:“她刚才还活蹦乱跳的!”

    李茹旧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说:“别执着了,你跟女神那事儿就是个天大的误会,搁这儿无能狂怒顶什么用。”

    一早上风平浪静,庆虞中午回寝室午睡,推门进去时,瞥眼一瞧,桌上还放着那个杯子,杯子的液体变得黏稠,黑乎乎的一坨,看了一眼,想吐。

    年郁根本没喝。

    这天中午突然刮起风,不至于树木摧折,但也能吹得叶子纷纷掉落,远处看像绿色花盏。花园里簇簇花朵不知羞耻的含苞盛放。

    -

    睡得不沉,天边泛起亮色后就起床了。

    庆虞顺手朝边上一摸,摸空了。

    她立即睁开眼,翻身起来。

    年郁不见踪影。

    下床去客厅,客厅一股热气,伴着香味。

    也是件奇怪的事,她明明跟年郁一起睡的,年郁理应比她还累些,却起的这么早,她毫无察觉。

    跑去洗漱,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嘴唇另一边又破了皮。

    年郁从厨房出来,穿的日常装,露了一截白皙的腰,线条姣好。她看了庆虞一眼,在她跟前摆了咖啡,说:“庆老师不错啊,学得真快。”

    庆虞拿手捂住脸,半天都没出声,麻雀偷食一样喝了口咖啡,装透明人吃饭。

    两人今天还有任务,张喜宁来接的。群里魏逐尤还在阴阳怪气,说有的艺人可能把脸忘在洮市的家里了,这会儿在家里找脸呢,让其他人别等。

    倒也不用动脑子,说的肯定是她和年郁。庆虞一想到魏逐尤那张脸,就觉得今天一天甭想安宁。

    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不过张喜宁看到她嘴边被咬破的地方,还是唏嘘了半天。

    她也好奇,这两人这么明显了,剧组的人都瞎了还是定向脑切除?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下车的时候庆虞扶了年郁一把,耳朵一片红意,说了声:“小心一点。”

    年郁反握住她的手,欲笑不笑:“庆老师真有良心。”

    有良心的庆老师并不打算回含藏桥休息,而是拉着年郁往剧组跑。要说这也不是个什么吉利日子,她昨晚倒是尽兴,尽兴的时候脑子稍微动一下都不至于想不到第二天有多尴尬。她跑的时候肩膀不自然的挺起来,好像上面站了俩鸟似的。

    年郁把她的手扣紧了,拉着她往大院后面那棵树底下跑。

    突然该换方向,庆虞身体往旁边倾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年郁把衣领往下拽。

    酷日当空,她像朵刚摘下还滴露水的花,娇是娇,艳也艳,就是咄咄逼人了点。问庆虞说:“你一早上都不敢看我这儿?下口太重了,我一整晚都在想,以前哪里惹过庆老师,要让你憋到那会儿才教训。”

    庆虞讪讪擦汗。

    日记就是证据,里面详细记录了无数恩怨情仇。

    想来想去,底气有了,肩上那俩鸟飞走了,她挺直腰杆,心里头给自己壮胆,迎上年郁的目光,看到她脖颈的齿痕,气势昂扬的说了声:“对不起!”

    年郁并不打算接受,“你刚才眼神挺犟的,还以为你要打我呢。这儿也没人,确实适合家暴。”

    庆虞:!

    说着,她又想起来什么,疑惑地问:“你昨晚那动作什么意思?”

    庆虞猛吞唾沫,问:“什么,动作?”

    年郁一脸求知的样儿,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跟前是孔夫子,“就你下去时掐我脖子,挺疼的。”

    “!”庆虞试图辩解:“我没掐!我没!”

    年郁把衣领再往下拉,“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