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沅走到床边,连着被子一起抱住。

    下午的时候庆虞听护士说,昨天那两个巡查人员意图强-暴庆沅。

    厕所那边没有监控,反正是一前一后进的厕所,女厕在里面,不排除庆沅出来后被拉进男厕的可能。幸好她打电话叫了赵挽霖,又报了警。

    处女-膜破损,胸部有抓痕,衣衫不整,在男厕所。

    两个巡查人员被免职,记过。具体怎么解决要看庆沅的意思。

    晚上,庆沅直接睡在病房,说起转院的事情。

    庆虞呆滞着没动,看着她。

    庆沅淡声道:“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对我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整整他们而已,不是喜欢看别人恐惧的样子吗,那就让他们成为主角,每天胆战心惊。”

    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狼狈的出现在男厕,两个猥琐的巡查人员,他们浑身长满嘴又怎么样?

    庆沅道:“庆庆,不要害怕,我会带你走。这里治不了你,他们只会以医治的名义解剖你的精神,你要自救,我会帮你。”

    她说:“我在国内投了几家自媒体公司,加拿大那边也在看房子了,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我会永远爱你,我会像疼爱亲生骨肉那样疼爱你。”

    庆虞浑身一颤,睁眼时见黑夜已经收起獠牙,恶魔回到了他的城堡,黎明的曙光将至。

    她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不愿意喊出来,只是张开手臂,借着月色去看旁边人的脸,慢慢张开手臂,说:“典典,抱……”

    铁网之内像一座烂区,院中的树影转黯,意味着黎明已至。有光了。庆沅能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脸,女孩两颊瘦的凹陷下去。

    她心里清楚,从庆虞张开手臂的那一瞬间,她想把她吃进肚里,再也不让她受到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50章那顿打,是年隽欠庆虞的。

    我今晚换个书封,明天改个书名昂,改成《离歌》

    爱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91章

    庆虞记得高三那一年,庆沅告诉她,她的疾病没有伤害别人,那就是一条生路。只要她快乐,就算祁浣永远存在又怎么样呢?她那时整日与恐慌为伴,听到这些话犹如仙音。

    她只知道,典典说她有了一条生路。

    拿到加拿大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庆沅硬拉着她拍了张照片,洗出来后在庆氏的年会开始之前给她的。

    年会选在一个大酒店,说是年会,其实是个小型企业交流会。

    那天庆沅还穿着校服,临时被庆之远叫去酒店的。因为庆之远打算让她认识一下公司的高层和一些合作方,为将来接管庆氏打基础。

    但为了不为人非议,把庆虞也强制带来了。

    酒店外有个庭院,树被路灯和月色包围,树影晃动,挺拔如一栋琼楼。热浪席卷而来,浓浓的酸橙香,这是庆沅最爱的香水味。

    她从书包里拿出相片,递过来,说:“知道你为什么得病吗?”

    庆虞看到相片上的两个人,庆沅笑容很温柔,她的表情不情不愿,好像有人往她后腰抵了把枪一样。

    看了一会儿,她从书包里找了本书,把相片夹进去。“不知道。”

    庆沅比她稍微高一点,微微低头,说:“你把人想的太好了,总是爱这个想那个,不抑郁才怪呢,我教你一个办法,等你学会以后就不会踩进沼泽了,即使踩进去,那你也是沼泽里的一朵花。”

    天际绚丽,月亮的光辉变得神秘起来。

    庆虞看到她轻轻上挑的眼尾,睫羽仿佛变成了世间最奇异的花,透着神秘的芬芳。

    被庆沅带进大厅,她让她从这里挑出一个看得上眼的,她会让她看到那个人露出真实面目。

    庆虞一眼望去,看到人群中款款而立的姬菀。

    听说姬菀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学校里有人传,她小时候特别顽皮,在她爷爷睡着的时候把他的鼻孔塞住,拿枕头压住爷爷的嘴,爷爷当时已经年纪大了,被她折腾一通,人就没了。

    所以后来姬以筝特别讨厌她,虽然爷爷死的时候姬以筝还没生下来,但并不妨碍她怪罪姬菀。

    姬家所有人都对姬菀存着一点心,没把她当一家人,但这人一点没受影响,安然无恙的活到如今。她能来参加庆氏的年会,那也是姬以筝的功劳。

    庆虞生日那天,姬以筝跑来给她送礼物,来家里待了一会儿,姬菀闻着味找来了,装姬以筝的家长,跟庆之远在楼下聊生意,她刚成立不久的工作室是做内容的,正在拓展舆情监测这一块,庆氏做教育难免会遇上口碑之路不顺的问题,合作也不是不行,何况她谈的头头是道,很多概念都有预见性,庆之远当时就记下了,没多久就跟姬菀签了合约。

    她当时肯定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妹妹太晚回家才找来的,而是想跟庆氏谈合作,等项目谈成以后,要么并入庆氏,要么把庆氏当跳板,混出名堂后自立门户,她今天来参加年会,大概率是想把工作室签给庆氏了。

    庆沅看到她的目光停在姬菀身上,嘲然笑道:“就她?”

    找了杯橙汁递给她,笑了笑,走进人群。

    她好像是无意的挨近了姬菀,无意跟她说了话,才十分钟而已,姬菀看她的眼神就带上了一点征服欲。庆沅又说了句什么,姬菀笑得特别灿烂,目送她回到原处。

    随着她走近,酸橙花的味道逐渐清晰,带着一点涩意。

    庆沅挨近她,小声说:“她是不是还在看我?”

    庆虞点头。

    庆沅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那样的人呢,你应该从精神上贬低她,如果以后太过痛苦,你也许可以假装自己爱她,骗过自己的意识,但骗不了精神,你的精神依旧会贬低她,所以你不会因为她太过爱你而痛苦,更不可能因为她不爱你而痛苦。”

    她又说:“我只不过稍微表现出一点对她的兴趣,谈话的时候又疏远了一点,让她觉得我喜欢她,但是因为关于她儿时的那点传闻而不得不跟她划清界限,所以她接下来会很努力的讨我欢心,不论她究竟喜不喜欢我,她都要向我证明她不是那样的人,证明自己的纯善,唔……也许在别人看来那会是她在追求我,她内心太自卑了,但人品又不好,所以让人好讨厌。”

    她们并排出去,树影覆在地面,她们像是走出了一整片森林,庆沅很郑重的道:“我就要离开了,但我不会忘记你,庆庆,你也要像几年前那样记着典典,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