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班的学生们闻言纷纷朝戚临清看过来,再次坐等看热闹。

    “我想说,戚临清已经快成为我的快乐源泉了。”江白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罗邢:“谁不是呢?”

    戚临清翻开课本,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认得这首诗。

    作者曾拜托过他作一副与诗相关的画。

    贺文昊曾是他上辈子一位供职于宫廷翰林院的顾主,业余爱好写诗,并热衷于收集与自己诗词配套定制的画作。

    但贺文昊官职低微,每月那点薪资生活在物价飞涨的京城也就能勉强过活罢了,根本余不下多少钱来请画家。

    后来贺文昊机缘巧合和他结识,被他物美价廉的制画定价招引,从此亦成为了他的忠实客户之一。

    想到这里,戚临清不禁有些唏嘘。

    千年光阴逝去,早已物是人非。

    戚临清颔首,再次站起身,肃穆地念道:“朝成暮遍若泊夜,意惹情牵顾自怜……晴时明月绕尘烟,却见风影..拂南面。”

    话音刚落,语文老师率先鼓掌:“好好好,戚同学念的非常有味道!”

    戚临清坐下继续练字。

    周围同学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

    江白压低声音:“这首诗...我记得这次分班考试里有吧?”

    “对对对,我也记得有!”罗邢附和道。

    又是一个小细节。

    一旁的眼镜男缓缓道:“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戚临清明明知道答案却故意不写,他果然是为钟哥而来!”

    众人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坐在后排靠窗的两人身上。

    窗户微敞,穿堂风徐徐吹起纱帘。

    金发少年低头在桌上写写画画,而他旁边的黑发少年,正托腮看窗外在树枝绿叶间跃动的松鼠。

    这一幕莫名有点和谐是怎么肥四?

    众人:不,一定是我眼瞎了。

    .

    上午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刚响起,老师还没来得及说“同学们下课了”,18班集体学生便蜂拥跑了出去。犹如台风呼啸过境,班里霎时空荡荡的没剩下几个人。

    戚临清愣了愣,看向还坐在原位没动的钟宸,有些疑惑不解:“他们这是去干什么?”

    钟宸:“还能干嘛?吃饭啊。”

    戚临清:“他们看着好着急的样子。”仿佛饿死鬼投胎。

    钟宸瞥了他一眼,活学活用自己最近学到的名句:“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戚临清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他以后不赶着去吃饭,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智障?

    他拧开保温杯,决定喝一口茶压压惊。

    茶水已经凉了,他心想等下应该去哪里灌一些热水。

    “那你为什么不去...呃,干饭?”戚临清忽然开口问。

    钟宸道:“因为有人给我带饭。”

    戚临清:“哦。”

    钟宸:“……”

    尴尬的对话,就让它到此为止吧。

    钟宸莫名觉得旁边这位仁兄的性格其实跟书中不太一样。没看出哪里恶毒了,反而像根呆呆的木头。

    -

    都元白一下课就往18班这边赶过来,准备叫戚临清一起去干饭。

    结果他刚踏进门,就瞧见戚临清和钟宸肩并肩坐在最后排靠窗,穿着国中同款白衬衣校服,那场景,别提多像甜甜的校园恋爱剧了。

    当着钟宸的面都元白不敢露出什么马脚,可等一离开教学楼,走在通往食堂的绿荫小路上,他便像瓜田里的猹,激动不已:“看不出来啊!你这么有心机!!和钟哥做同桌的感觉如何?”

    戚临清知道在文中原主曾给钟宸写过情书,误被广播站念出公开,因此全校都知道他喜欢钟宸的事情。

    他无从解释自己并不喜欢人家的事实,随口搪塞了两句:“嗯嗯,还可以。”

    都元白:“别演,我看你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戚临清:“嗯。”

    都元白:“你咋就这反应??”

    戚临清其实没怎么听,就应道:“嗯嗯,嗯嗯。”

    都元白:“……”

    他不仅没有感受到对方情绪中的半丝喜悦,并且只能察觉到光明正大的敷衍。

    国中食堂分为上下三层楼,越往上越贵,伙食相当不错。

    都元白和戚临清来到三楼,点了几个小炒菜。

    都元白早上吃了零食,没什么胃口,随便动了几筷便歇菜了。

    但戚临清却把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粒黄豆都吃完了,并询问都元白:

    “我看你碗里有没动过的肉,我可以吃吗?”

    戚临清上辈子生活贫困,加上古代物资匮乏,极少尝过这些美食。

    都元白:“……你吃吧。”

    怎会如此?

    可能对方已看透曾短暂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虚荣,再次回归纯朴。

    老实说,都元白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戚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