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戚乐乐面露惊讶,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从绿色跑车里走出来的男人,真是戚英俊。

    他看着戚英俊走过去接了戚临清,还帮对方提书包。

    同学:“你哥对戚临清好好啊,怎么从来不见他来接过你?”

    戚乐乐沉默了。

    他想说是因为家里有司机接送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分钟,保姆车到了。

    戚乐乐拉开车门,发现车里竟然还坐着别的艺人。

    经纪人尴尬地解释道:“行程撞上了,时间太紧,公司的车来不及接送……”

    “没事。”戚乐乐扬起笑容。

    “你不介意就好,”经纪人转头向艺人夸赞:“看吧,我就说咱们乐乐很大方善良。”

    戚乐乐系好安全带,被车顶投射下的晦暗阴影吞没了表情。

    -

    这天晚上戚乐乐没有回家。

    戚徽、燕琼芳,戚英俊和戚临清简单地吃了顿便饭。

    因为上次闹出尴尬的事儿,戚家饭桌上很少再出现海鲜。

    燕琼芳忙着给两个儿子夹菜,边道:“这周末我们要去外公家一趟,他老人家八十大寿。”

    戚临清埋头吃菜,仿若未闻。

    他知道这个外公不喜欢原主,也懒得找上门讨不自在。

    他盘算着到时候就算去了,也可以中途开溜。

    戚英俊的神情像被胶水凝固住了。

    外公八十大寿,肯定得准备礼物。

    而退休多年的外公平常最喜欢的三大东西是什么?

    听曲儿、国画、文玩。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幅被戚乐乐意外毁掉的画,心七上八下的。

    这该不会是戚临清原本打算送给外公的礼物吧……

    一股浓烈的愧疚和羞耻感像潮水般啪地将他倾覆。

    “多..多吃点。”他只能把这份心情化为行动,开始拼命给戚临清夹菜。

    戚临清碗里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戚临清:“……”

    戚徽和燕琼芳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英俊不是最讨厌临清了吗?

    不过...这也是好事。

    戚徽释怀道:“你们就应该这样,兄友弟恭,互相扶持,以后才能走的更远。”

    他显然对此很满意。

    燕琼芳也点头附和:“是啊,英俊你身为哥哥以后要多疼爱临清,知道吗?”

    戚英俊:“好的。”

    等吃完饭,戚英俊便敲响了他的房门,掏出一大把彩票,以及两袋奢侈品衣物。

    “你还喜欢什么?告诉我,哥哥都给你买。”戚英俊微笑。

    戚临清心中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书中这个哥哥可是从头到尾都对原主没什么感情,直到原主自杀后还在落井下石。

    戚临清想,他应该知道偷自己的画的人是谁了。

    戚临清捏着门把的力气都无意识加重了几分。

    “我不要这些。”他冷淡道:“我只想要回我丢失的那幅画。”

    戚英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手上一松,彩票像天女散花般落了满地。

    戚临清面无表情,心想果然是这样。

    在亲生弟弟如白刃的目光下,戚英俊有生以来第一次萌生了落荒而逃的心思。

    “不...不是我偷的、”他结结巴巴道。

    戚临清:“那就是戚乐乐偷的。”

    戚英俊:“……”

    戚临清:“你知道画在哪儿吗?”

    “我知道。”戚英俊咽了口口水,窘迫得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事已至此,恐怕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

    “我现在去帮你拿回来。”

    戚临清松了一口气。能找回来就好。

    结果戚英俊抱回的画,却被一大泡深棕色污渍给毁了。

    戚临清久久地沉默了。

    戚英俊心惊胆战:“那个...要不我赔你?你说个数,多少钱?”

    “算了。”戚临清叹了口气,把画收起来道:“还有挽救的余地。”

    “幸亏发现的早,上面的污渍还未干涸。我用开水泡一泡,清洗、揭背,再补下色就可以了。”

    听得戚英俊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戚临清还会这门手艺。

    他后知后觉,自己对这个弟弟的了解好像太少了。

    不过那句发现的早……令他细思极恐。

    要是戚乐乐一直瞒着没说,也不把画还给戚临清,这幅画岂不是就真的毁了?

    生平第一次,戚英俊心中对戚乐乐有了点疙瘩。

    他面露愧疚,“对不起...”

    “让一下。”戚临清却推开他,抱着画走进书房。

    戚英俊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复杂。

    -

    深夜。

    戚临清把画处理完,动作笨拙地使用吹风机,将其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