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了的山梅子很甜,肯定马上就吃掉了,所以只有半熟的山梅子才用来做酱,捣碎了加点糖,放在玻璃瓶里面,可以用来冲水喝,或者拌饭拌面吃,省点醋钱。

    “这么多珍贵材料,怎么才四千块?”刘总问,“就说这鱼,做起来这么麻烦,手工费都不少吧?”

    “手工钱没算进去。”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行呢。”刘总摇摇头,“手工钱和材料钱我先算对半开吧,你这里材料钱是四千,那么总成本就是八千。不是我说啊,你这厨子档次不够,顶多就是三星级,以后找个五星级的,价钱还能往上调。成本八千的话,那么利润成本对半,就是一万六一顿,这个价钱就差不多了。”

    “一万六?”邵成龙问。

    “给我当然不能这个价!”刘总说,“我介绍人来,你就给他一万六的价格,半点不能松口。我自己吃的话,我给你一万怎么样?虽然是便宜了点,我可是要经常吃的,你这每天吃没关系吧?”

    “每天吃可能不行。”邵成龙连忙说。

    “隔天吃呢?”刘总问。

    “隔天吃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那……一个星期吃两次总没问题吧?”刘总问。

    “这个可以。”邵成龙说。

    “那就先定一星期两次吧。”刘总打了个响指。

    他一个手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来,直接塞到邵成龙怀里。

    “这里是五十万,先定半年的。”刘总说。

    “这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不多,多什么啊。请个好点的厨师。要下什么材料,尽管下,下多点,千万不要在这些地方省钱。”刘总说,“半年之后要是我的胃有改善,还有重谢。”

    “一定能改善。”邵成龙说。

    “这位是你女朋友?”刘总看着乐瑶问。

    “这是我老同学。”邵成龙说。

    “刘总好。”乐瑶笑吟吟的和刘总握手。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刘总问,“好像有些印象。”

    “我是文光律师行的。”乐瑶说。

    “哦,对,我和你们主任吃过饭,在什么酒楼。”刘总说。

    “近水楼台。”乐瑶说。

    “对!近水楼台,我想起来了。”刘总说,“你开始的时候没来,是吃了一会儿才来的,也不是坐我们那桌,只跟着大部队过来敬了一杯酒,后面唱歌也没去。”

    “主任嫌我不够级别呢。”乐瑶说。

    “下次肯定就够了。”刘总说。

    “承你吉言。”乐瑶说。

    “不好意思还有点事,必须要走了,这些东西打包给我吧。”刘总说,“我要出差几天,回来提前给你打电话,帮我做好一桌,我带几个客人来,都是胃不好的,他们吃得好,全都会跟你定。”

    “谢谢刘总。”邵成龙说。

    “先走了。”刘总打了个响指。

    他的手下们立即把菜都打包好。邵成龙和乐瑶告别了一遍,一直送到门外去,看着刘总上了车,又告别一遍,直到刘总的车子走了才回到房间里。

    “哇!你居然和刘总做生意,真厉害!”乐瑶感叹说。

    “刘总是干什么的?”邵成龙问。

    “开卡拉ok和夜总会的。”乐瑶说。

    “然后呢?”邵成龙知道肯定有下文。

    “高升开唱你知道吧?”乐瑶说。

    “知道,是刘总开的?”邵成龙问,高升开唱是荷城最大的卡拉ok,在市中心最大的一栋综合商用大楼里占了足足三层,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火爆。

    “以前是刘总的,后来他让给自己的小弟了。”乐瑶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嫌弃高升开唱利润太少。他现在有十几家店,全都是没什么名气闷声发大财那种。”

    “那都是犯法的吧。”邵成龙说,“一般不是赚够了钱洗白的嘛?”高升开唱是合法生意,里面非常干净,陪唱小姐真的只是陪唱,其他什么都不干。

    “犯法不犯法,我可不敢说。”乐瑶说,“总之很有钱就是。”

    “是啊,很有钱。”邵成龙看了看那个黑色提包,五十万呢,随随便便就扔了过来,这能没钱吗,忽然间邵成龙想起来一事,“要是这些钱来路有问题,警察不会找我麻烦吧?”

    “你看看,这不就是律师的作用吗。”乐瑶说,“你只是卖山韭菜的菜品给他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又不知道他这钱是怎么来的,就算是违法犯罪得赃款,你也是善意第三人。至于你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交税,这不是警察管的,是工商局和税务局的问题。你可以说这不是菜品销售而是劳动力雇佣,刘总给你钱,雇你收购山韭菜,以及把山韭菜加工制作成菜品。”

    “这可以的吗?”邵成龙问。

    “有什么不可以?”乐瑶说,“你还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我叫过去和警察交涉。”

    “像电视剧那样?”邵成龙问。

    “差不多吧。”乐瑶说,“我们去签合同吧。”

    “好……先去把钱存了。”邵成龙说。

    “最好单独开一个帐号,然后赶紧把这些钱赶紧花掉,警察就没法子冻结或者没收了。”乐瑶说,“这些钱最好都花在可以说清楚来源的地方。”

    “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搞得好像要洗钱一样。”邵成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