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村那是真不行,不过这时候说这种话,听起来好像是推脱刘总一样。正确的法子,是先答应下来,等去到地方,一看实际情况,刘总和乌子真自然就明白了,然后邵成龙再把枫湾镇拿出来,他们顺坡下驴,事情就办成了。

    “那我们先过去看看?”邵成龙说。

    “好。”乌子真站起来,身上的嫩肉摇晃,散发出阵阵幽香。

    “我送你去吧。”刘总说。

    “你这么多事,不用送我了。”乌子真说,“阿龙肯定是开了车的吧?我坐阿龙的车就行了。”

    “也好。”刘总说,“阿龙你送乌小姐过去吧,我晚上想法子抽时间过去。要是晚上去不了,明天我一定去。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尽管上,好好招待。”

    “是!”邵成龙答应下来,可石头村能有什么好东西?勉强说得上的就是山韭菜了,也不知道乌子真能不能看上眼。

    乌子真的行李很多,堆满了gl8的后座,她坐到了副驾驶位上。这让邵成龙有些窘迫,这女人身材太魔鬼了,坐到旁边,上面露出深沟,下面露出大腿。偏生她又不老实坐着,坐下拿出唇膏来补妆,补妆完了又撩头发,撩了一会儿头发,就开始拉衣服。

    乌子真穿的是一套连体的短裙,拉下面遮多了一点大腿,上头两团雪白要汹涌而出,拉上面呢,下头两根长腿就暴露人前。车子一过减速带什么的,她整个身体都随之震荡,镇出不知道多少雌性荷尔蒙出来。

    邵成龙一向都是正人君子,这时候也有些把持不住,赶紧说话引开注意力,“乌小姐怎么忽然想到乡下去?”

    “遇人不淑。”乌子真说。

    “哦。”邵成龙也不是真的想要寻根问底,他只是借个由头罢了,“我们乡下景色很好的,就是穷,条件不太好。”先打个底,免得乌子真见到实物太吃惊。

    只是这么一个单身女子,又不好让她自己住到枫湾镇去。要不让阿紫一起去好了,或者住到阿紫家里去,就是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刘总也是,居然让乌子真自己来这么个乡下地方,就这么放心吗?

    绝大多数犯罪分子,都是脑子一热就下手了,刘总的势力再大,也只能事后报复,这有什么用。

    “条件不好?”乌子真笑了笑,“我坐过牢。”

    “额……什么?”邵成龙生怕自己听错了。

    “我坐过牢。”乌子真说,“你那儿条件再差,能比牢里差?”

    这女人坐过牢?其实牢里的条件说不定真比石头村好。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坐过牢?好吧,坐牢和漂亮不漂亮没什么关系。再说刘总这种半黑不白的人,情妇坐过牢也不算奇怪。

    是什么罪名,坐了多久?邵成龙很想问个究竟,竭尽全力总算是忍住了好奇心。

    “你想问就问吧。”乌子真说,“伤人案,五年,我最好的年华都消耗在里面了。出来和世界格格不入,什么都干不了。要不是刘总的话,可能我已经又进去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前一阵我遇上了一个男人。”乌子真说,“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想和我结婚的呢。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一个残花败柳,还坐过牢的女人,居然想要结婚?居然想要幸福?人家不过是玩玩罢了。”

    太愤世嫉俗了,乌子真这么性感,要是不要求过高,只想找个人过下半辈子的话,还是很容易的。这好像有点不对,难道乌子真不是刘总的情妇?如果是的话,不会让自己情妇被别人玩吧?或者说乌子真遇人不淑在前,刘总勾搭在后?那刘总也没勾搭上手多久,这就把乌子真送到乡下去?

    “我还一心想结婚呢,还去看了婚纱。谁知道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乌子真继续说,“其实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去个没有熟人的地方罢了。”

    第四十九章 乌子真

    邵成龙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一说话乌子真的火力转移过来。他大学毕业之后刚刚工作一年多,要说生意场啊酒场办公室撕逼之类都有些经验,这种感情的事情还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人生就是这样。”乌子真说,“有些人就是注定无法获得幸福,比如我。”

    “这也太悲观了。”邵成龙说。

    “并不是悲观,这是一个事实。”乌子真说。

    “你去我们村看看。”邵成龙说,“就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石头村里面多得是贫困户,吃糠咽菜,邵成龙还记得有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雪糕呢。

    “你们村?”乌子真问。

    很快就到了石头村,邵成龙想了想,把车停到了山边,带着乌子真来到山边一个房子里。这是石头村最穷的人家之一,户主叫做谢军生,他父亲并不是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家里很穷,又体弱多病,干什么活都干不好,真是连隔夜粮都没有。

    “老谢!”邵成龙叫了一声。

    “哎!”谢军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很瘦小的老头,满脸病容,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裤子上满是洞,大腿全露出来,“村长你有什么事?”出来才看到乌子真,吓了一跳,“有客人在啊,真是不好意思……”他赶紧缩回去屋子里。

    “没事。”邵成龙说。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那条好裤子洗了,没法子见人。”谢军生说,“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啊……”好一会儿他才出来,腰间围了一条大毛巾,把大腿挡着。

    乌子真扑哧笑了一声,“倒好像裙子一样。”

    “真不好意思。”谢军生连连赔笑说,“好裤子洗了。”

    “你只有一条好裤子吗?”邵成龙问。

    “原来还有两条的,有一条磨破了。”谢军生说。

    “最近生活怎么样?有困难吗?”邵成龙问。

    “倒是没什么,就是粮食不够。”谢军生说。

    “村里不是给你粮食的嘛?怎么会不够?”邵成龙问。

    “我想着天气热吃不了那么多,就卖了些拿去交电费了。晚上没点灯实在太不方便,点蜡烛太费钱,还不如开电灯呢。”谢军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晚上就睡觉呗,点灯干什么。”邵成龙说。

    “我帮人挑莲子呢。”谢军生说,“白天干不完,晚上来赶工。没办法只能开电灯。还好这三天有流水席,我打算吃个够,接下来几天吃粥熬过去就行。”

    “村里不是给你申请五保户的吗?”邵成龙问。

    “哎,说是我条件不够,没有指标。”谢军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