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报道的啊!”邵成龙说,“当然是上午的车,报到完又要去分配宿舍,又要安顿下来,事情多的是,能早点到就早点到。你现在虽然有点钱,也不要在外头租房子,第一个学期还是在学校里面住,比较安全。等熟悉了那边的情况,再去租房子。”

    “哦。”阿紫答应下来。

    “到了那边不要不舍得花钱,只要是对学习有用的,全部都买下来。可也不要胡乱花钱,免得被人盯上。”邵成龙说来说去,说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嗦。

    “恩,我都记住了。”阿紫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采完山韭菜,邵成龙带着阿紫一起进城。阿紫的父母也一起去,路上密密叮嘱,比邵成龙更加啰嗦十倍,连阿紫吃什么穿什么都说了一遍又一遍。

    当年邵成龙去读大学,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父母忙着打工,邵成龙是自己去报到的。这也是没办法,家里穷,手停口停,做少一天,家里的存款就少上一分。

    到了火车站,雨下的更加大了,邵成龙撑起雨伞,遮着阿紫进了车站里面。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邵成龙说,“还要去荷城农产呢。”

    “我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紫说,“阿龙哥再见。”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祸不单行

    只是从火车站到车上短短几十步,邵成龙还担着一个大雨伞,手上背上还是给弄湿了。今年的雨不小,只怕汛情会分外猛烈,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开车来到荷城农产,静悄悄的还没有开门。邵成龙很是疑惑,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半啊,怎么还没有开门呢。拿出手机来给石总打电话,却打不通。

    和荷城农产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邵成龙当然不止石总一个人的电话,他们经理主任会计出纳的电话都存在电话本里呢,可是一个个打过去,居然全都打不通。

    这还是现代社会嘛,居然会发生这种事。邵成龙忽然觉得事情很是不妙,唐正明动手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石总打来的,邵成龙松了一口气,难道是疑神疑鬼?

    “喂?石总吗?”邵成龙问。

    “对。”石英的声音很是嘶哑,“阿龙你在哪里?”

    “我在荷城农产外面。”邵成龙说,“你们怎么没开门啊?”

    “你到后面来。”石英说。

    后面是一个停车场,邵成龙开车过了去,左看右看都没看到石总。一辆桑塔纳打开了车门,石总朝着邵成龙招了招手。邵成龙赶紧过去。

    “石总你怎么了?”邵成龙问。

    “没什么。”石总犹豫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什么,石英两眼通红,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带着塑料眼镜,就好像街上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头子一样,一点都没有以前的霸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追问。

    “我做荷城农产之前,是包市场的。”石英说,“和租户有些纠纷,已经打了好几年的官司。本来没事的,今天早上忽然传来消息,检察院找到了什么狗屁新证据,要对我进行刑事拘留。”

    “刑拘!”邵成龙吓了一跳,刑事拘留可不是小事,一般没有八九成把我,检察院不会提起刑拘。要是刑拘了最后不能判刑,大大小小是个错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误会了。”石英说。

    邵成龙忽然想起来,石英的代表律师是文光律师行的张主任,而这个张主任,昨天威逼乐瑶陷害邵成龙呢。“那一单案子,是不是文光律师行张主任给你做代理?”邵成龙问。

    “你怎么知道?”石英很是奇怪。

    “那人有问题。”邵成龙说。

    “不会吧,张主任一向都很靠得住。”石英说。

    “他应该是被唐正明收买了。”邵成龙说。

    “唐正明?”石英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和唐正明没有什么恩怨啊,他怎么会平白无故陷害我。”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邵成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用,没有证据,石英不会相信。

    “我要去外面躲躲风头。”石英说,“应该几天就能回来。那边抓我的证据肯定是假的,很快就能澄清。你说张主任有问题,我另外找个律师。”

    “去省城找。”邵成龙说,“荷城的只怕都信不过!”

    石英心念电转,瞬间下定了决心,不论邵成龙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小心些是没错的。而且这边检察院已经到了刑拘,张主任不但没能阻止,甚至连消息都没传出来,石英还是从检察院的朋友那里才听到,要不然的话,只怕警察上门,石英还懵然不知。

    对于合法公民来说,如果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刑拘只不过是在看守所呆几天,等真相大白就出来了,还能拿国家赔偿(有些检察院拉不下脸不想给赔偿硬找茬也要把人关多几天,那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对石英这样有前科的人来说,一旦被刑拘,只怕很多人要落井下石,原来的盟友和手下也要观望,甚至主动切割,免得被石英连累。即使最后能出来,生意也会大受损失。

    “阿龙是好朋友,我相信你!”石英说,“这几天我不在,不过荷城农产很快会重新开业,你的山韭菜继续卖,没事的。没时间多说了,我先走了。”

    “很快就会沉冤昭雪的。”邵成龙安慰他。

    “冤吗?”石英笑了笑,“其实……算了,先走了啊。”

    石英走了,邵成龙回到正门口,大门已经打开了,石英那个跟班阿牛神气活现的站在招牌下,周围一圈人,都向着他卑躬屈膝。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邵村长。”阿牛看到邵成龙,点了点头,“来送山韭菜吗?”

    “是。”邵成龙说。

    “现在我是经理。”阿牛说,“规矩和石英不同。”

    居然直接叫名字,邵成龙感觉更佳不妙了。

    “什么规矩?”邵成龙问。

    “首先呢,原来过秤太过随意,现在要由我们的人来过秤。”阿牛说,“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不得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