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路是进口烟,味道很浓,价格又比普通低价烟贵,大多数人都抽不惯,只有那些烟瘾很大又有两个钱的,才会用万宝路来过瘾。这里上百人,有这种习惯的,却有一人大家都知道,就是老荣。

    “老荣抽的就是万宝路吧?”

    “老荣呢?”

    “还在睡,这小子睡着了打雷都不醒。”

    “睡着了怎么能抽烟?应该醒了吧。”

    “没醒呢,打鼾声最大的那个就是他。”

    “走那么远山路还搞女人,当然醒不了。”

    一帮人跑到老荣的帐篷里头,他们也不客气,掀开帐篷大声叫嚷:“老荣快起来!”

    老荣睡得再死,这下子也醒了,他旁边的女人当然也醒了,被下了一大跳,穿着背心内裤跳了起来。周围几十个男人直勾勾的看着,不少人还流口水。

    万宝路这种烟虽然没什么人喜欢,可这里上百人呢,也不一定就是老荣,之所以大家一起跑过来,不就是为了看这个。白白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看什么看!”老荣蹦起来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

    “老荣!”工头们都说,“你这家伙,怎么抽烟,抽烟也就算了,还乱扔烟头!”

    “你们胡说什么。”老荣骂了回去,“谁乱扔烟头了!”拿出一个塑料烟灰缸来,“我的烟头不好端端的都在这里!”

    “你抽烟了。”工头们眼睛四处乱瞟,不看老荣,专门看他女人,“唐公子都说了,这儿荒郊野外,树木繁森,不准抽烟,以免引发山火,不可收拾。”

    “去他妈的,下这么大雨,哪有可能烧山火!”老荣说。

    “雨已经停了。”工头们说。

    “雨停了也湿得要死!”老荣说,“只有我一个抽烟吗?你们没抽?个个都抽烟,倒是说我干什么!”

    “我们这儿只有你抽万宝路。”一个工头拿着烟头在老荣跟前晃了晃。

    老荣一愣,还是嘴硬:“万宝路算什么,我能买,别人就不能买?我是万宝路国内总代理不成?你们这般胡说八道干什么,昨天晚上我早就睡了,一直到现在,帐篷都没出过……”

    “不对吧,半夜你才偷偷摸摸来我们那儿呢。”老余忽然插嘴。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荣被打断了话头,十分生气。

    “我是看守炸药的。”老余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马上就打蛇随棍上,“昨天半夜,我和小米在看守帐篷,小米内急,只剩我一人在。没过多久,就看到老荣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当时我也没在意。”

    “你胡说什么!”老荣大骂。

    “我也看到了。”小米早得了吩咐,也站出来作证。

    这两人和老荣无冤无仇,忽然站出来指证,大家不由都信了。“人证物证都在,老荣你就认了吧。”

    “认个鬼!”老荣本来就脾气暴躁,平白受了冤枉,哪里肯认,一拳就往老余头上打过去,老余哎呀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老荣还不肯放过,跳到老余身上,骑着老余的胸口,又是一拳下去。老余抓起行李包往上面一挡,行李包的东西被打得四散横飞,里面却有两个小箱子,一个写着雷管,一个写着炸药。

    大家都是脸色一变,一齐上前,七手八脚把两个箱子接住,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雷管怎么会在这里?”

    “老荣你私藏雷管想干什么?”

    “还有炸药!”

    “老余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着帐篷吗!”

    “到底怎么了?”

    老余咬咬牙,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站出来说:“其实……其实昨天晚上,小米内急出去,我一个人看守帐篷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有张二十块钱。我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就去捡钱。捡了一张,看到远处又有一张百元大钞。我实在贪心,把那张钱也捡了。回来看到老荣急急忙忙往外走……”

    “什么,还有这种事?”

    “老荣,你可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你偷雷管炸药是想炸死谁?”

    “先把他抓起来!”

    老容一看也着急了,“你们别胡说,我才没有偷什么雷管炸药!那两个家伙陷害我。不信你们问我女人,我从昨天晚上进了帐篷到现在,根本没出去过。”

    那女人赶紧说:“老荣昨天晚上没出去过。”

    “你女人当然帮着你,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老荣,你可别糊涂!”

    “要打架也没关系,可千万不能用炸药!”

    “死了人可是大案子,谁都掩盖不住!”

    “万万不可!”

    “老荣你糊涂了!”

    大家一想,这山里也没有什么好炸的,谋财害命也没地方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挑起冲突,然后把去炸本地村民。要是被他得逞,那可就糟了,大家一起进监狱坐大牢。

    老荣本来口舌就不怎么来的,被冤枉了又急又气,更加说不出话来,伸手就想抢炸药箱子,想看个明白,再由分说。

    其他人一看大吃一惊,还以为老荣狗急跳墙,全部人一起扑上去,把老荣牢牢按在地上。又有人趁机捡便宜,去抓老荣的女人。老荣怒喝,想要挣脱,却抵不过人多。那女人浑身上下不知道多了多少只手摸来摸去,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