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头确认是范阳了吗?”刘所长问。

    “确认了,我找了范阳的……朋友来辨认。”马村长说。

    “朋友?”刘所长看了看那女人,已经明白了马村长的话。

    “怎么不找亲属找朋友?”毛书记却没听懂。

    “他没有亲属,父母早就没了,有一个姐姐,嫁到外地,从来没回过村。”马村长说,“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这可有些麻烦,都烂成这样了。”刘所长说,“不验个dna怎么能确认身份。要是认错人怎么办。”

    “这种没有亲人的无名尸一般要怎么处理?”毛书记问。

    “最好是把范阳的姐姐叫回来,验个dna,看看是不是。”刘所长说,“还要通知市局,让法医验尸,看看能不能找出死因,确认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如果是意外,可以结案,如果是谋杀,就要进入罪案调查。”

    “反正和我没关系?”毛书记问。

    “一般是没关系的。”刘所长说。

    “那就好。”毛书记拍了拍刘所长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好多工作要做,你在这边妥善处理,千万不要闹出事情来,要尊重邵村长的村民自治。邵村长,明天我再来找你取经。黄老板也明天见,多谢黄老板支持我们金牛乡的经济发展。”

    “毛书记慢走。”邵成龙说。

    送走了毛书记,黄烈就对刘所长说,“对了,我这边拍电影,需要用人头来拍几个造型。”

    “这……不太好吧。”刘所长说。

    “我愿意给村里捐两万块钱,给这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给遇害者办理后事。”黄烈说。

    “反正人都死了,也算是给社会作贡献。”马村长立即说。

    “钱我也有份的!”那女人说。

    “你拿了这钱,就不怕你老公知道?”马村长瞪了她一眼。

    “有钱怕什么,就算我男人在我也这么说。”那女人说。

    “那好啊,你来给他办丧事。”马村长冷笑着说,“就分钱给你。”他预料这女人不会答应,她和范阳只不过是姘头,这么抛头露面给人办丧事算什么意思,却低估了这女人的脸皮。

    “我办就我办!”那女人说。

    “你……”马村长没词了。

    “这就行了吧。”黄烈说。

    “还是不太好啊。”刘所长说。

    “明天还要去山里的凶案现场吧。”黄烈说,“渠道我们顺便拍一下而已,不耽误事。难道刘所长不去现场看看?拍拍电影,有不会对人头造成什么损害。”

    刘所长一想,叫他自己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两头吃过人的大野猪,他手下一共也没两个虾兵蟹将,哪里赶去。可是放着凶案现场不管,上头责怪下来那也不行。只有求着黄烈他们一起进山。所以刘所长没法子,只好答应下来。

    “那……好吧,明天我们进山,先去搜查一下。”刘所长想来想去,还是拿出了一个方案来,“搜查完了,我再跟上头报告。”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报告,总比把事情全推上去好。

    第二天一大早,黄烈带着大队人马再次出发,邵成龙作为人头的发现者,责无旁贷,只能跟着一起去。很快找到了野猪洞,野猪还是不仅踪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野猪洞。

    刘所长在野猪洞里面翻了半天,全是各种动物骨头,越看越是心惊,“这野猪吃了好多动物啊,野鸡兔子就不用会所了,还有羊和小牛,真是太凶了。”

    “要不怎么会吃人。”黄烈说。

    “有没有其他人骨头?”刘所长问。

    “没找到。”邵成龙说。

    “仔细找,一定要找到些什么东西才行。”刘所长说。

    邵成龙心中一动,“要不我们去看一下猪粪堆?”

    “这个……”刘所长面露难色,谁都知道猪粪里面有线索,可是谁愿意去翻这么大一堆猪屎呢,要是在外面那些零零散散的猪粪也就算了,这可是老大一堆,都不知道放了多久。臭气熏天,要翻开来谈何容易。

    “你们去翻!”黄烈指派了几个手下。

    “啊?”那几个手下都很不情愿。

    “啊什么啊,快去!”黄烈说。

    过了几乎半个钟头,那几个手下才回来,人人哭丧着脸,满身都是臭味,手上身上都是猪屎,摇头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很普通的野猪粪便。”

    “真没用。”黄烈随口骂了一句。

    “这里也找不到线索啊。”刘所长一筹莫展。

    “这是好事啊。”黄烈说,“所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找不到线索,那就是说死的还是只有一个,其他两人还是失踪,当然是好事。阿龙你说是不是。”

    “是啊,好事。”邵成龙随口说。

    “这么一说,倒好像有点道理。”刘所长说。

    “当然有道理。”黄烈说。

    “阿龙,你在哪里找到这个人头的?”刘所长问。

    “就在洞口。”邵成龙音箱十分深刻,甚至都不用翻视频,就指出了那个位置。

    “洞口啊。”刘所长冥思苦想,“为什么野猪会把人头放到洞口呢?是不是在外头把身体都吃完了,然后剩下个人头?就算是吃完了,怎么也得剩下骨头吧?”

    “刘所长。”黄烈说,“你先把人头放下来,拍几个镜头。”

    “啊?好。”刘所长在进来的时候被塞了一条烟,很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