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拍电影?”又有人说。

    “这凶杀案的事情还没完呢。”

    “顶楼完全被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封啊。”

    “这倒霉房子,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投资这儿。”

    “十年前我买的时候是两万块钱一平方,现在才两万五!”

    “这不是赚了吗。”张英明说。

    “赚个屁,别的房产,十年升值多少倍了,这倒霉房子!才升值了五千。投资房地产哪有这样的?”

    “我们这栋大厦建成二十年,十年前正是年轻貌美,当然值钱。现在已经是人老化黄了,当然价值下降。不这么多年收的租金也不少了吧。”张英明又说。

    “租金不少,维修费还多呢!”那人说,“我要是投资其他项目,早就成亿万富翁了,偏偏投资了这栋倒霉大楼,真他妈混账,现在还死了人,房价又要跌。”

    “那一栋大厦没死过人。”张英明说。

    “我们这是谋杀啊!谋杀!是简单的死人吗?”那人大骂。

    “怎么会忽然死人呢。”

    “真是倒霉,好死不死跑到我们大厦来死。”

    “要杀人哪里杀不行啊。”

    “这下子我们大厦可惨了。”

    “前一阵子还有人问我卖不卖商铺呢,早知道我就卖了。”

    “也有人问我来着,我还嫌价钱太低,早知道……”

    “不会是有人想压价所以在我们这儿杀人吧。”

    “这怎么可能呢。”

    “谁说不可能,我们大厦20层,每层一千多平米,加起来就是两万多平,一平被降低一千块,就是两千万了。为了两千万杀人很奇怪吗。”

    张英明说:“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我们大厦前途远大,现在虽然价格低,可万一有人收购我们大厦重建呢,那不就大家都发财了。”

    “是就好了,可怎么可能呢。”

    “哪会有人收购啊,要建大楼去郊外弄块地不好,便宜多了。”

    “我们这儿是市中心没错,可要重建哪有这么容易,规划局能批多高?还是20层肯定没钱赚,你要建40层,规划局肯吗?附近的光照都被我们挡了。”

    “我们这大厦建筑面积是1500平,可其实是侵占了一圈公共土地,真要重建,侵占的土地全都要还回去,那就只剩下1200平,更加不值钱。”

    “要真收购就好了,我那几个铺子也值几千万。”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邵成龙眼看业主委员会乱哄哄的不像样子,只好主动出声:“我拍电影租房子是给租金的,反正你们顶楼现在被封锁,也没别人会租,干脆给我拍电影吧。租金多少,开个价。”

    “一层楼的话……”

    “不能按一层楼算吧。”

    “当然要按照一层楼算啊。”

    “等等,顶楼的租金要怎么分?”

    “当然是我们这些有铺子的人分啊。”

    “有一半是公共物业呢,有一半应该归业委会!”

    “怎么能这么算,你那层楼也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公共物业,你怎么不把租金拿三分一出来归业委会?”

    “人家租是租铺子,不是租公共物业,现在邵老板指明要整层楼租下来啊。当然是把公共物业也算在里面!”

    “原来的租约还没到期呢,这可怎么办?”

    “警察封楼都不知道要封多久,什么生意都做不了,你说解除合约,人家赔钱都干的啊。”

    “我看啊,按照每平米100块的租金算好了,一整层都算上,一千五百平,就是每个月十五万,不足一个月要按照一个月来算。可别说价钱贵,市中心商业大厦,每平米每月一百块已经很便宜了。”

    “十五万也可以。”邵成龙说。

    业主委员会的人张大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冷场了,他们说一个月十五万只不过是漫天要价,就等着邵成龙就地还钱,没想到邵成龙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意见立即就有了分歧,有的人觉得是不是开价开低了,是不是开价更高一些,这价格是谁开的,有没有故意泄露商业机密?有些人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居然有冤大头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把顶楼租下来,赶紧签合同。

    “我觉得吧,这个价格还是低了点。”

    “也可以了。”

    “不行,太低了。”

    “那人家不要了是不是你租下来?”

    “你他妈有这么说话的吗!”

    “你是不关己当然高高挂起,弄到多少钱你又分不到。”

    “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

    张英明站了起来,无奈的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好半天那些人才安静下来,张英明继续说,“大家也看到了,这样子根本没法子谈生意,不如大家授权给我,让我来谈。一定让大家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