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啊。”刘云说,“山贼怎么打得过正规军,会不会其实不是邵家村金牛寨干的?可能是另一帮军队,或者根本就是那帮贴身警卫自导自演,说是被埋伏,其实是自己把宝藏吞了。”

    “当时也有人这么想,不过经过仔细调查,应该不可能。警卫队的确遇上敌人,死了好多人。”卢晓华说,“要是他们自己想要分宝藏,直接拿了就跑,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埋宝藏,还回去干什么。”

    “那究竟是谁干的?”阿紫问。

    “当年的调查说还是邵家村嫌疑最大。”卢晓华说,“他们是山贼不错,但是装备并不差,打了几十年仗,尤其是最后几年,他们还袭击过日军的后勤车队呢。而且他们是本地人,地形很熟,国军被埋伏了也不奇怪。”

    “那么究竟宝藏在哪里?”刘云说。

    “我不知道啊,龙华也就只告诉了我这些,说不定当年已经被拿出来了。”卢晓华说,“邵老板的父母对这个好像不知情。可能他们在骗我。”

    “伯父伯母应该是真不知道。”阿紫说,“以前他们家穷得很,伯父伯母很早以前就出去打工了,阿龙哥跟着东奔西跑。只有过年才回村子几天。有好几次我看到他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只比我好一点。”

    “邵老板父母不知道的话,那还有谁知道?”卢晓华问。

    “石头村的事,三叔公知道得最多。”阿紫说,“我们去问问三叔公,他应该知道线索。”

    “三叔公?谁是三叔公?”刘云问。

    “三叔公是我们村里辈分最大的人,以前做过很久村委会主任。”阿紫说,“后来投靠了唐正明出卖村子,选村委会主任的时候被阿龙哥击败了。他还牵涉进唐正明的犯罪行为里面去,被警察关了好久,最近才放出来。现在回村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三叔公?

    “回村子了?现在三叔公在石头村?”刘云问。

    “对啊,我们今晚连夜赶过去。”阿紫说,“明天还要拍好多场戏呢,今天算是轻松的。”

    “我有车子,不过开车还不太熟练,前几个月刚考的驾照。”卢晓华说,她拿的是b照,还不是那种b1,而是货真价实能开大货车的,考试时候都是用货车来考。只是驾照货真价实,人却不怎么货真价实,几个月没怎么开车,卢晓华就把应付考试练出来的车技忘得差不多了。白天开车上路还行,大晚上走山路,卢晓华可没有信心。

    “不要紧,我会开。”刘云说。

    “你会?”阿紫问。

    “在加拿大那边,不会开车简直没法子过。”刘云说,“随便去个超市就要开半个小时车,要是想去吃一顿正宗的中餐,起码要开两个钟头。不然就只能吃左宗棠鸡和甜酸肉。”

    “开我的车去吗?”卢晓华说。

    “不,我们开剧组的车去。”阿紫说,“你的车可能有人注意着。忽然开走了,半天不回来,阿龙哥说不定会误会。”

    “那我们走了没事吧?”卢晓华有些担心。

    “没事,阿龙哥问起来,就说我们去对剧本了。”阿紫说。

    趁着晚上没拍戏,三个人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到了石头村。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金牛山白天看着风光秀丽,到了晚上确实面目狰狞,穷山恶水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怪兽,让卢晓华有些害怕。

    到了村子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灯火。邵成龙倒是拨了款去弄路灯,而且邵成龙新屋子那里的发电站已经在运转了,发电量是足够的,可是接上路灯每天晚上白白发光,大家都觉得实在是太浪费了。

    电可是要钱的,路灯也是要钱的,大晚上又没人要看灯,白白浪费钱,可是要折寿的。甚至有村民主动帮着邵成龙拉闸的,一到晚上看没人走动了,就把路灯的电闸给关上。

    “这里真黑啊。”卢晓华说。

    “乡下地方就这样。”阿紫说,“这边走。”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高一脚低一脚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间黑乎乎的屋子跟前。阿紫解释说:“原来三叔公住在村委会旁边,后来他被警察抓了,阿龙哥就把他家的屋子封了,现在三叔公有家不能回,只能到这边得破屋子住。”

    “阿龙哥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刘云问。

    “狠什么啊,当时三叔公勾结了外人,跑来谋夺村里的产业,阿龙哥给六十块钱一斤收购山韭菜,他们只肯出三十块,还逼着村民一定要卖,不卖就抓起来。”阿紫说。

    “一下子砍了一半?”刘云啧啧称奇,“这也太厉害了。”

    “三叔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阿紫说,“他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大家都说好,可这么一下,就成了卖村贼。”

    说着阿紫敲了敲门,静夜中传出去老远,木头门咿呀一声打开了。里头一个糟老头子,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头发很短,没有胡子。

    “三叔公。”阿紫叫了一声。

    “是阿紫啊。”三叔公说,“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三叔公我有些事要问问你,先进去坐吧。”阿紫说。

    “里面没有地方坐,我连椅子都没有。”三叔公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悲喜,“我们就在外边说吧,好歹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坐一坐。”

    阿紫三个没办法,只好在树底下得大石头上坐了。卢晓华挪了好几次屁股,才在石头上找到个勉强可以坐着的位置。

    “三叔公,你知道解放前我们这儿除了个大案子吗?”阿紫说。

    “大案子多了,那是改朝换代,大案子多了。荷城几十人一夜暴毙啊,银库失窃啊,学校轮奸啊。”邵厚说,“你大半夜来,就是想问这个芝麻绿豆的小事?”

    “据说省城临解放的时候,运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到金牛山,打算埋在山里,等以后东山再起。”阿紫说。

    “这个?是有这么一回事。”邵厚说,“那帮兵蛋子没个好人,跑来我们金牛山勒索地方,要钱要粮,搞了十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忽然说被人打了,丢了好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什么的。大兵来了一批又一批,说是来查线索,其实都是来敲诈的,偷鸡摸狗,杀猪杀羊,调戏小媳妇,村子里没法子,只好跑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帮人忽然说是我们村把东西抢了,要把我们村的人全抓起来。大家没办法,只好躲在大山里。后来好歹是解放了,大家才陆陆续续回村子。”

    “我听说金牛山金牛寨,就是我们邵家弄出来的,邵老太爷就是寨主。”阿紫说。

    “这倒是没错。”三叔公说,“金牛山穷啊,石头村那是穷上加穷,不捞点外快,我们姓邵的哪里有这么多人。不过那也就是设卡抽点米粮罢了,手里只有些土枪土炮,都不舍得用,大刀梭镖才是主力。打正规军那不是笑话吗。”

    “我们没干啊?”阿紫很是失望。

    “肯定没有。”三叔公说,“听到大兵来,老太爷跑得可快了,一溜烟就没影,哪里敢去和司令的警卫队打仗。”

    “真是可惜。”阿紫说。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三叔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