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时候不能走的,我们进帐篷去吧。”邵成龙说。

    雪花落在身上,钻进衣领里面,又湿又冷,两人赶紧进了帐篷。这帐篷是大帐篷,又高又大,睡五六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时候帐篷小一点还好,这么大总觉得太空旷。被子全没有了,睡袋也不见了,邵成龙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把几个背包绑在一起搂在怀里,聊胜于无。

    雪越下越大,风刮得越来越紧,寒气一阵一阵袭来,在帐篷里面没法子弄火堆,帐篷外面倒是生了火,没一会儿就被雪给压灭了。邵成龙弄了好几次都没保住,只好缩回去帐篷里。

    邵成龙想起来带了酒精灯,翻了好一会儿,找到酒精灯点上,冒出一点蓝幽幽的火,看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在酒精灯上面架上一个锅,冷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把手伸到锅里面去烫一下,可还是受不了。

    “衣服你穿回去吧。”乌子真对邵成龙说。

    “不用,我顶得住。”邵成龙说,“运动运动就行,你也一起来。”说着邵成龙做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倒是暖和一点了,“一起来啊,你也做。”

    乌子真做了跟着做了十个俯卧撑停了下来,“好像的确是暖了一点,不过好辛苦。”

    “不用那么标准,动起来就行。”邵成龙说,“要不跳个舞。”

    “帐篷里面怎么跳啊。”乌子真说。

    也是,虽然是大帐篷,可要跳舞还是不行的。过了两分钟不到,邵成龙身体又冷了,只好再做二十个俯卧撑,然后是仰卧起坐,平板撑,一轮下来累得筋疲力尽,热了一会儿之后更冷了。

    “继续做。”邵成龙喘着气说。

    “没力气了。”乌子真说,“刚才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本来邵成龙体力很好,可是接连跑了两次山路马拉松,体力储备也差不多消耗完了。至于乌子真,那是更加不堪,走了一回山路脚都快断了。邵成龙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身上到处肌肉疼,可是有太冷,接下来做什么运动好呢?

    旁边乌子真实在忍不住,一把抱住邵成龙。

    “真姐。”邵成龙有些尴尬。

    “我快冻死了!”乌子真说。

    她的身体真的很冷,就好像一大块冰一样。邵成龙没法子,只好紧紧的搂着。乌子真解开外衣,把邵成龙也包在里面,还把手伸到邵成龙的脖子上,说:“是不是很冷啊?”

    “很快就暖了。”邵成龙说。

    “我冷得樱桃都能切玻璃了!”乌子真说。

    “樱……樱桃?”邵成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啊,看不起我啊,就是樱桃啊!”乌子真说。

    并不是在意形状颜色的问题,邵成龙其实一点都不想看……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求知欲。这种气氛,这种环境,深山雪夜,两个人被困在帐篷里动弹不得。

    “快抱紧我!”乌子真说。

    抱了不知道多久,邵成龙总算觉得暖和点了,低头一看,乌子真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睡着了。正想挣脱出来,乌子真睁开眼睛,抱得更加紧了。

    “你还没睡着啊?”邵成龙说。

    “这样怎么睡。”乌子真说,“没有被子吗?”

    当然没有,唯一能够盖的只有邵成龙的外衣,那是一件很大的衣服,展开了勉强能给一个人当被子盖,乌子真却硬是拉着邵成龙一起盖着,两个人缩在一起,手脚还是会露在外面。没办法只好把衣服都脱下来,分别盖在外衣两边,总算是完完整整的盖住了两人的身体。只是两人都剩下内衣,邵成龙开始有反应了,觉得很是尴尬。要是这时候动了手,岂不是趁人之危。不行,真的不行。邵成龙努力往后面躲开,可地方就这么大,只有抱紧才能缩在里面,离开一点点就会有缝隙,风灌进来好像刀割一样。

    “好冷。”乌子真把邵成龙搂紧,全身都贴在一起。

    “那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会冻死的。”乌子真说。

    “只是一晚上而已,不会冻死吧。”邵成龙说。

    “这么冷!都下雪了。以前山里下雪很容易冻死人的,听说解放前下一场雪,荷城就有好多人会冻死。”乌子真说。

    “那时候穷,肚子里没油水,身上没脂肪,很容易冻死。你看我们两身上都一层肥膘,进山的时候又吃了那么多东西,哪有这么容易会冻死的。”邵成龙说。

    “我胖吗?”乌子真问。

    “没有啊。”邵成龙说。

    “那你说我一层肥膘!”乌子真说。

    “人体都有脂肪啊,就是乔丹那样的专业运动员,都有10呢,我们起那么有1520那样。”邵成龙说,“尤其是女性,脂肪含量更高一些。解放前穷人没吃没穿没脂肪,所以一下雪很容易冻死。”

    “是吗?”乌子真半信半疑。

    “是真的。”邵成龙说。

    “我还看过一个什么纪录片,上面说德国纳粹用苏联人试验怎么治疗冻伤,把男的冻个半死,然后塞到女人被窝里面,搞着搞着冻伤就好了。”乌子真说。

    “那是假的吧,再怎么搞女人,也不如浸入温水桶里面全免加热啊。”邵成龙没看过这个纪录片,“是不是说要是没有温水桶,可以这么应急?”

    “我也觉得可能是假的,那片子一出来就是大胸金发鬼妹脱光了,然后说是塞到被窝里,其实全程都没有盖上被子,前后左右明都在拍,足足搞了半个小时,还换了十几种姿势。”乌子真说。

    “你那是爱情动作片吧!”邵成龙说。

    “不知道啊。”乌子真说,“可惜没存下来。”

    这种东西存下来干什么,说起这个,邵成龙掏出手机,这玩意儿倒是可以发热,可惜电池不够大,要是维持发热状态,说不定一个多小时就没电了。

    “你手机里面有没有爱情动作片啊?”乌子真问。

    “当然……有。”邵成龙说。

    “在哪里在哪里?”乌子真问。

    “你看这个干什么!”邵成龙说。

    “用来发热啊!”乌子真说,“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