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特别出色的。”乐瑶说。

    “不用出色,能信得过就行。”邵成龙说。

    “就是信不过啊。”乐瑶说,“那帮家伙进了律师行,个个都蝇营狗苟,为了赚钱向上爬不择手段。把那些没良心的事情拿出来吹嘘,根本半点觉得不对。明知道当事人理亏,教当事人毁灭证据就不说了。还有的被人收买了,坑自己的当事人。”

    “这么没良心啊。”邵成龙说。

    “上回有个遗产案子,老人签了遗嘱要把房子留给保姆,儿子不愿意,就闹上了法庭。我一个同学代表保姆,又收了儿子的钱,硬是把一场必赢的官司输掉。其实是因为那儿子不孝,不赡养老人,所以老人才把房子留给保姆的。”乐瑶说,“事后我那同学还在微信上面吹呢,说自己一个案子赚了十几万。”

    “这都犯法了吧。”邵成龙说。

    “他是律师,当然不会留下把柄。”乐瑶说,“事情处理得很好,没有一点破绽,根本告不进去。你说这种人我怎么敢收进来。”

    “那就没有信得过的人吗?比如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律师。”邵成龙说。

    “德高望重的老律师,多半都有自己的律师行了,不会轻易出来的。而且能在体制里面混,越是德高望重,对政府就越软。要是出个比符家来头还大的,那都不用收买,直接就投降了。”乐瑶说。

    “用外国的律师行不行呢?”邵成龙问。

    “外国的律师,先不说道德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懂国内的法律,也不能在国内执业。”乐瑶说,“要把他们练出来通过司法考试,那还不如自己找大学生去考。”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邵成龙问。

    “肯定有办法的,我们先把架子搭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连车都没有,那肯定没路。”乐瑶说,“我打算先去开个律师行,把我老师和比较熟悉的律师拉几个过来,让他们先做点不那么重要的活,慢慢考察,看谁能信得过。”

    “那我要怎么配合呢?”邵成龙问。

    “基本没有。”乐瑶说,“你根本就不懂。”

    好吧,邵成龙的确是不懂,律师行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其实应该叫做律师事务所。”乐瑶说,“这是律师的执业机构,是一种特殊的合伙人企业。只要有律师执照,三年内没有受过停止执业处罚,有一定的资产,就可以开律师行。不过光是开了律师行没用,你要在业内有名气,才能吸引好律师。有了好律师,才会有足够的客户,才能养活律师行上下这么多人。要是自己单打独斗,那根本忙不过来,就好像我现在这样。”

    “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先给我五百万吧。”乐瑶说。

    “五百万够不够啊?”邵成龙说。

    “应该够了,我们这律师行建立起来马上就有业务有收入,和别的新律师行不一样。”乐瑶说,“我估计明年可以开始还钱,三年之内可以还清,以后就是赚钱了。”

    五百万还要分三年,听着真的很小气,不过去年邵成龙还觉得五百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呢,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好吧。”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乐瑶转了五百万。

    “哎……”乐瑶还没说完,钱就已经到账了,“不要转到我的私人账户!等我把律师行建起来,打到律师行的公帐上,这才能算借款。你把钱给我,然后我再借给律师行,法律上这笔钱就很难扯清楚。”

    “那不都一样吗。”邵成龙说。

    “不一样!律师行的欠账是律师行的债务,我欠的是我个人的债务。银行转账也能作为证据,但需要证据链来支持。”乐瑶很是坚持,“等我弄好律师行,你再给我转账,转到律师行的公帐上啊。至于这五百万,就当我的礼物了。”

    五百万的礼物啊……刚才公账私账分得这么清楚,现在倒是不用分了。“你喜欢就好。”邵成龙说。

    “你不问这是什么礼物吗?”乐瑶说。

    “那肯定是新年礼物啊。”虽然邵成龙已经送过了。

    “你这个傻瓜!”乐瑶说。

    “不是新年礼物那是什么礼物?”邵成龙问。

    “大傻瓜!”乐瑶转身跑了。

    为什么是大傻瓜啊……邵成龙一看日历,上面血红血红的三个字,情人节。

    情人节和过年凑这么近干什么,邵成龙随便送出去五百万就被人当成情人节礼物了!这下子可怎么办,邵成龙还没决定,乐瑶又回来了。

    “对了,英伦小镇那三栋楼的代理销售合同有几个问题我需要提醒你。”乐瑶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来,“你看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尤其是这里,这条法律管辖权。”

    “英伦小镇在省城啊,由省城法院来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邵成龙说。

    “可是这初审直接就让中院来,上诉就到高院了。”乐瑶说。

    邵成龙好像听过符嘉平的解释,对,没错,是说过,“符公子说数额超过一亿,可以初审上中院。一般来说中院的水平应该比基层法院水平高一些吧?受政府的影响低一些。”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中院审理会更加慎重一些,如果是某些没有争议的案件,只是要上法庭走个程序,那么初级法院会更快一些。”乐瑶说。

    第四百七十六章 咬嘴唇

    “那还是改成初级法院比较好?”邵成龙问。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乐瑶说,“不过如果对方在这里设了陷阱,那肯定不会答应。跟他们提一下这件事,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试探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邵成龙明白了。

    “还有这里。”乐瑶一本正经的向邵成龙解说,“这个……”

    为什么她变脸变得这么快啊,明明刚才还在说情人节,还骂大傻瓜,现在马上就可以说正经事。这种无缝切换的本事,邵成龙是甘拜下风。

    正经事说了半天,终于说完了。邵成龙左思右想,是不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乐瑶是不是喜欢他啊,要是喜欢的话又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粘粘糊糊过一辈子。

    “那个,瑶瑶。”邵成龙说。

    “什么?”乐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