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信息提示音,张闻一飞快的拿起来看见是苟锐欣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张闻一回复了ok,苟锐欣立刻发送了七楼护士站的照片,豪华外卖已经抵达小小会议桌,堆了半张桌子,照片里还有正在拆外卖口袋一脸傻笑的徐靖安的半张脸。

    “你一个人?”“隽隽呢?”“你弟呢?”

    张闻一对于以上的问话已经不想回答了,又一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

    刚刚轮着进来吃午饭的谢婷婷飞快瞄了一眼张闻一的手机,那个小葵花头像一看就知道是周隽,特别看不上张大夫地说:“张大主任,那边角落里给打个电话不好吗?看多少次手机了,怎么,主动联系人家跌你身价了?”

    “也许在睡觉。”张闻一还是关上了手机。

    谢婷婷翻他白眼儿,旁边的苟锐欣笑着说:“没睡。老裘给我发了结果,我给隽隽说了,精精神神地回了句话呢……这也没多久,应该不会睡吧……”

    “锐欣姐,不是这样的,张大主任就是特封建。”谢婷婷作为吃完饭就可以下班的人,此时气势正高,“从来不主动找隽隽,那种以夫为纲的尊贵劲儿你知道吗?特别端着……”

    “这些都是什么词儿?”徐靖安咬着半尺长的卤排骨,一句都没有听懂。

    “小傻子滚一边儿去……”谢婷婷拿勺子敲敲自家饭盒,一眼瞪闭嘴了小徐医生,回过头来继续讨伐张闻一,“端着呢一开始的时候好用,人家巴巴的,你还这样就没意思了。特别是……隽隽吧哎呀……那是把你捧在心口上啊你知不知道,半句歹话都没有,挖都挖不出来……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张闻一觉得“挖都挖不出来”这句真是很具体了,甚至能够想象出谢小姐当时张牙舞爪的表情。

    “啊……不,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端着的劲儿。暴露就暴露了吧……真的,你这样特不好。赶紧地,打电话过去……问他吃饭没?要是没吃,从小徐医生手里给他抢出一顿好吃的来。”

    苟锐欣听了谢婷婷的讨伐,接着说:“老张呀,我觉得婷婷说得……挺到位的。”转折来得太直接,苟锐欣自己都笑了,“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口肉吞下去十分满意地徐靖安说:“就怎么都觉得你们在教直男宠老婆……”

    看一眼自己的傻徒弟,张闻一起身出了护士站。

    “我师父不是因为我才走得吧?”徐靖安伸手又拿了一根卤排骨。

    “就是你。”谢婷婷摁住小徐医生的手,“松开。告诉你,我家隽隽也喜欢吃这个,在不能确定他过不过来之前,你没资格动了。”

    “呵呵呵呵……”苟锐欣被她俩逗笑了,忍不住问谢婷婷,“这家伙真什么都不懂?”

    “唉……徐医生能活到今天都是他师傅带的好。”谢婷婷看见徐靖安拿别的东西吃了,赶紧替隽隽把排骨收起来,这句话在苟锐欣耳边轻声说完了之后,还补一句,“还常常跟隽隽勾肩搭背给他师父上眼药,你说养个徒弟养成这样师父得多吐血……”

    “算了……”看一眼又吃得高兴了的徐靖安,苟锐欣准备日行一善,“你别点醒他了,对孩子刺激大……今天我已经刺激过他了。”

    “哈哈哈哈……也是。算了算了……我给隽隽拍一个,张主任那儿我不指望了。”谢婷婷拿出手机把卤排骨拍了给周隽发过去,语音给他:“哪儿呢?快来护士站吃好的,用命给你护着的,快!”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张闻一第三次拨打周隽的电话后,得到的仍然是这句话,退回到微信还是没有回复。

    一些慌张从心里生了出来,捏着手机往护士站走,张闻一又宽慰自己要么是手机没电了。

    推开护士站的门,里面三个人望着他。

    “关机了。不用等他。”张闻一把情况说了。

    谢婷婷看看自己的手机,也是没有回复,“你得罪他了?”

    突然被这样问了一句,张闻一还真就想了想,自己得罪县爷什么了?

    不让县爷上床睡觉,也不要县爷近身。

    大约就是这件了,不过县爷每天都跟自己辩论这件事情,没看出来县爷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开罪自己的样子……

    摇摇头,张闻一说:“兴许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徐靖安把手伸向卤排骨,谢婷婷拍掉他的手,说:“我们一人一半。”

    苟锐欣见这件事儿差不多了,对张闻一说:“我除了来请客吃饭,还找你有事儿。”

    张闻一点点头,苟锐欣就先往外边走了。

    抽出一根细支薄荷烟,苟锐欣自己点上。张闻一站得离垃圾箱近,见她点了烟往他身边走两步,抬手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