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晚晴戴着手套,口罩很快就劳作起来,至于沈晔霖,他则是打扫厕所。

    厕所是个重活,他是主动包揽下来的。

    清洁工作还有准备工作,他需要准备新毛巾、新牙刷、牙刷杯等等的物品,他为自己选了套黑色的,为古晚晴选了粉色的,选完后,他又把粉色换成了蓝色。

    古晚晴还是适合蓝色,粉色太娇嫩,古晚晴不适合。

    “威猛先生在哪?”

    “刷子在哪?”

    “水池好像堵了。”

    “没事,水池我通了,你放心。”

    “晚晴。”

    “……”

    厕所里一直传来这样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吵的古晚晴脑壳疼,她操着手头的扫帚就走过去,刚走到门口沈晔霖就突兀的安静了,两只眼睛巴巴望着古晚晴的扫帚。

    他半个身子蹲着在修下水道,室内开着空调,他就单穿了一件毛衣,似乎可以瞧见他手臂肌肉雄健,凸起的异常诱惑人。

    古晚晴一下子就没那么暴躁了:“怎么了?”

    一副小女人的温柔模样。

    沈晔霖:“我想你了,想见你,听听你的声音。”

    “算了,你来厨房帮我吧。”古晚晴妥协。

    天知道,她心里也是如此的思念着沈晔霖,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她还是觉得瞧见他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才好。

    她能看见他,感受他的存在,这样才真实。

    沈晔霖洗完手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两人均以为是外卖,可门打开后居然是一个快递,一个装在扁平纸袋子里的物件。

    上头写着古晚晴收,寄件方是“李梅”。

    “李梅?”沈晔霖眉头一皱:“是那个吗?”

    古晚晴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

    “估摸着是文件。”

    打开一看,里头果然是类似文件的东西。

    文件很整齐的用订书机和书夹子夹好了,稍微翻了翻,都是些陈霸天的贩毒记录,里头还有大部分是韩广源的,这里头的牵扯面还挺广的。

    这是一份极其重要的证据,很多东西都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上头还附了一张纸条:两清了。

    古晚晴给李梅回了电话,对方并没有接。

    古晚晴只好发了条信息,写了四个字:“谢谢!保重!”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李梅并没有回过来。等了一会,仍旧是毫无动静。

    古晚晴考虑片刻后将材料收叠整齐装进袋子里,想着明天和沈晔霖一起去警察局交给顾平。

    刚整理完,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外卖小哥。

    火锅加酒,店家装了个很大的快递,小哥拎着沉甸甸的,在沈晔霖接手后明显就神情轻松了不少。

    他似有似无的往里张望,订单上写了两个人用餐,却点了那么多菜,着实让小哥有些好奇。

    沈晔霖可没心思和小哥掺合,他利索的关上门,在古晚晴搭手之前摆好了火锅。

    热腾腾的火锅开始冒烟,烟出来时,香味也开始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冬天吃火锅确实是个很爽的事情。

    沈晔霖拉着古晚晴洗洗手先过来吃饭。

    古晚晴很是配合,在沈晔霖的宠爱下,洗了热乎的水还擦干了手,一路上被沈晔霖捂着手去的客厅。

    酒过三巡后。

    沈晔霖问古晚晴:“你想亲亲吗?”

    古晚晴迷迷糊糊,脑子里全是酒精,当然她清醒的时候肯定也会这样回答,她说:“想。”

    沈晔霖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我也想,做梦都想。”

    古晚晴跟着傻乐,顺便嘟起了嘴,慢慢凑近沈晔霖那张英俊的脸。

    他的侧颜线条流畅,不光是□□的鼻子,他的眼睛也是很漂亮的,还有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好甜,他的嘴巴好甜。

    第68章

    半夜屋子外头风声很大。

    冬日的风比任何一个季节的都来的闹腾,它呼啸而过,总是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城区房子偏旧,外侧建筑也是老化的,包括窗户,窗户在遭遇到这种强风天气后就吵吵闹闹的发着异响。

    古晚晴睡眠很浅,她时常会被这种声音吵醒,以往在无数个夜里她被吵醒后就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天亮,可今天,她的被窝里躺着沈晔霖。

    沈晔霖均匀的呼吸声离她耳畔很近。

    他的身子烫的很,古晚晴触手可及,可古晚晴没有着急去触碰他,他应该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酣睡了,久到有三年多了吧。

    随后,古晚晴借着微微亮着的台灯光芒去观察沈晔霖。

    沈晔霖五官线条分明,他不像是那种俊秀长相,他是硬朗的风格。

    他的身上无时无刻都体现着一名人民警察的精神,他伟岸挺拔。

    此刻,沈晔霖的一条胳膊亲昵地搂着古晚晴的脖子。

    顺着他的手臂古晚晴抬眸,她清楚的可以看见他的脖子上的疤痕,大约有三厘米左右,狰狞着面孔。

    刚才脱下衣服的那一瞬间,沈晔霖身上的全部伤口都暴露在空气中,它们就那样面目可憎的与沈晔霖融为一体。

    融入他的皮囊里,与他的骨血相依为命,这是永不分离的一种寄生。

    古晚晴问他:“疼吗?”

    沈晔霖摇头:“不疼。”

    “真的?”

    “嗯,这是荣誉。”沈晔霖笑,笑着拉紧古晚晴亲她。舌头与她交缠在一起,吮吸着来自她体内荷尔蒙分泌的甜味。

    这个时间酒已经醒了很多,头不再昏沉,突然异常的清醒,比以往任何个黑夜都要清醒。

    古晚晴意识到,从今天这个凌晨日子开始,她已然是个完整的女人。

    从今往后,她的体内会永久保存沈晔霖的气息,经久不息的流转于她的身体里。

    看着看着,古晚晴不禁笑出声来,她努力憋着激动,却还是让沈晔霖有所察觉了,沈晔霖眉头微皱,连带着睫毛也在颤动着。

    大汗淋漓过后的沈晔霖,又是喝了酒的,他本该是要睡的很沉稳。

    可他居然突兀醒来,紧接着下意识的坐直身躯,环顾四周,手作势在枕头底下掏着东西,眼中尽是冷漠和警惕。

    古晚晴知道他是在找枪。

    三年来,沈晔霖或许每个夜晚都处在这样惶恐不安的生活中,他防备着所有人。

    眼下一时之间脱离毒贩团队,他还没有习惯。

    “做噩梦了?”古晚晴也坐直身子,顺便给沈晔霖递过去一杯早就备在床头的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听见古晚晴的声音,沈晔霖回神,“是不是吓吓着你了。”

    见沈晔霖没接水杯,古晚晴就把杯子放在沈晔霖手上,她的手包裹着沈晔霖有些凉意的手背,她说:“我能理解,慢慢会好的。”

    “谢谢。”沈晔霖说。

    话落,沈晔霖才发现古晚晴并没有用衣服遮体,沈晔霖睨了两眼后,不露痕迹地努了努嘴角,抬头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嗓子里确实难受,火烧火燎的,水下去后稍微好了点,可他是男人,具体为何一时之间如此燥热,他心里有数。

    沈晔霖试图分散注意力:“你怎么醒了?是我打呼了?”

    “外头风声太大。”

    “我听着声音小了点,要不你再睡会?”沈晔霖舍不得再折腾古晚晴了。

    古晚晴乖巧点头:“嗯。”

    两人便真的躺下准备再一次沉睡过去。

    整个屋子里都是两人的呼吸声,男女的夹杂在一起,互相并没有很快入睡,都在细细用手掌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

    这段时间所饱受的压力和苦难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这样的生活让两人都身心疲惫,在沈晔霖握紧古晚晴的手后,他睡着了。

    台风亮着光明的光芒,折射在古晚晴清澈的、敞亮的眼眸里,她忽闪忽闪的眼睛眨了几下后,熬不住困意席卷而来,便也沉沉入睡。

    睡梦中,沈晔霖小声而又温柔的喊着“古晚晴”三个字,她的名字在屋子里来回穿梭,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而来,随后便要长留在这儿。

    以她之名,留于心间似骏马奔腾,永不停歇。

    次日一早,古晚晴醒来就闻着屋子里有米香,这种香味是源于浓稠的粥才能散发出来的。

    她翻身起床,沈晔霖并不在身侧,他那侧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折着一个角,大概是怕风蹿进被窝里又怕动静太大吵着自己。

    简单的套了件睡衣她就往外走,沈晔霖穿着围兜在忙活,他也只是简单的套了件衬衫,白色的衬衫外头一件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