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同?”

    李哲抬起手臂搭在头上,仰头看向天空,言语轻松:“我们不也是在摄影群里认识。”

    “不一样,我初次参加群里的聚会,哲哥就帮过我,教我怎么调相机,怎么找拍摄角度。当时都没有其他人搭理我,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有这回事吗?”

    “有啊,哲哥真健忘。”

    李哲笑了,满目的翠绿,湖风拂脸,耳边还有鸟鸣声,他身处在喜欢的环境里,身心愉悦。

    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越来越近,宋诺在湖边的一棵树上找到啼叫的鸟儿,声音轻快:“哲哥,那是只什么鸟?”

    李哲停下脚步,抬头一看,是一只黑头黄腹白腮的小型鸟类,很有辨识度。

    李哲说:“是黄腹山雀。”

    宋诺举起相机,他试图拍照,距离太远,拍出的照片不清晰,听着鸟叫声,宋诺说:“看起来明明那么弱小,声音却很响亮。”

    “飞走了。”

    宋诺的声音惊动树上的黄腹山雀,鸟儿拍拍翅膀飞得无影无踪。

    两人继续往前走,找到最佳拍摄地点,那里早就聚集一群摄影爱好者,大部分是他们摄影群里的人。

    李哲与里边的熟悉面孔打招呼,寒暄几句,找了处不那么拥挤的位置,他支起三角架,架上观鸟镜,忙碌一番,宋诺始终跟在李哲身旁,他也同样支起三角架,架上观鸟镜。

    通过观鸟镜观察沙沚上的鸟类,并进行摄影。

    拍鸟,是极其消耗时间的事情,需要耐心等待,并且还得眼疾手快。

    初冬,沙沚上出现的鸟类还不多,等到十二月份,前来南方越冬的鸟儿基本都抵达了,运气好的话,能拍到濒危鸟类,李哲曾经有幸拍到一群勺嘴鹬。

    勺嘴鹬,是一种小型涉禽,有一个像小勺子的黑色鸟喙。

    傍晚,身边的人们陆陆续续收拾摄影器材离开,李哲低头翻看今天拍摄的照片,心里比较满意,也打算结束今天的湿地公园之行。

    “哲哥,你会不会饿?等下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宋诺亲密地搂住李哲的一只胳膊,面上露出笑容,那是个不好拒绝的笑容。

    “今天比较晚了,我回去还有点事。”李哲拿出手臂,把相机放进包里,扭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摄影也算是体力活了。

    笑容凝固在宋诺脸上,须臾,他身体靠向李哲,仰起头问:“那下周你还来吗?”

    “应该来不了,最近比较忙。”

    “下下周呢?”

    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很执着,衬衣领口的扣子束住细长的脖子,使他那副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看具体情况。”

    李哲挥了挥手:“再见。”

    “哲哥,下次再见。”

    宋诺依依不舍地挥着手,他站在湖畔,目送李哲的身影消失在林径。

    来到停车的地方,李哲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他将背在肩上的背包卸下,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背包,掏出手机查看。

    难得放自己一天假,享受随心所欲支配时间的快乐,尽情地欣赏野外的景色,进行喜爱的摄影活动,他没有留意手机铃声是否响起过,或者有信息进来。

    有一个未接电话,同事的,几条未读信息,其中有两条由林然发出。李哲点开林然的信息,一条询问:“周末你在做什么?也是出去载客吗?”

    另一条抱怨:“我也是傻,出来吹了一天海风。”

    李哲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林然抱怨时的模样,一头柔软的头发被初冬的海风吹乱,手臂托着下巴,露出懊恼的表情。

    两条信息都在一个小时前发来。

    “今天不干活,我在湿地公园,正准备回去,大概……”李哲低头看手表,确认时间,“八点到家。”

    信息发送后,李哲打开朋友圈,他偶尔会去浏览林然的朋友圈,见到林然今天在朋友圈发布一张自拍照,从背景看,应该是在游艇甲板上拍的照片。

    他的摄影技术不错,照片里有蓝天,海鸟,大海,还有一张阳光灿烂的脸,和清亮的初冬海景很搭。

    搁下手机,李哲发动汽车,准备回家。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一眨眼功夫,天边霞光已经消匿,黑色的夜幕降临。

    汽车行驶在路上,驶进高速服务区,李哲刚停好车,手机忽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林然,立即按接通。

    “太阳打西边出来呀,你周六居然没去载客。”

    “我和几个朋友到湿地公园拍鸟。”

    “朋友?”

    林然愣住,他知道李哲有摄影爱好,但没想到李哲生活中有朋友,发出感叹:“原来你也有朋友啊。”

    想想李哲家中,连一双给客人准备的拖鞋都没有,而且家中极其干净,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毫无人情味的气息。

    听见林然的笑声,李哲说:“废话。”

    “也对哦,我们就是朋友嘛。”

    林然这句话显得呆头呆脑,他稍作停顿,忽然说:“李哲,我现在就在你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