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置多年的建筑潮湿而寒冷,散发着霉味,林然的叫唤声渐渐变小,终于,他不再往更深处走去,他停止脚步,此时人已经冷静下来,决定回头往外走。

    这样黑黝黝的地方,不可能有人,如果有人,叫这么久肯定会回应他。

    前方就是出口,能看见自己停靠在外面的汽车车灯,林然拿手机拨打通电话,耳边传来魏雯雯焦急的声音:“林然!我们正要赶过来,你见到李哲了吗?”

    “雯雯,我被宋诺骗了,李哲不在这里。”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呀!”

    “李哲不在这里,你报……”

    你报警了吗?

    林然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凭空伸出一只手,捂住林然的口鼻,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瞬间弥漫进鼻腔。

    出于本能反应,林然拼命抓挠那只手,将捂在口鼻像布一样的东西扯开,随即他与手的主人扭打在一起。

    手机在扭打的过程中掉落,手机里传出魏雯雯慌乱的叫声:“什么情况!小然!”

    很快,魏雯雯的声音消失了,手机在掉地时已经破裂,并在随后的踩踏中彻底损坏。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林然将袭击他的人推倒,顺势扑了上去,他试图用膝盖压制住对方,那人用力挣扎。

    突然,林然感觉体乏虚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就软绵绵的倒下了。

    他刚刚吸入药物,此时药效起作用了。

    被压在身下的袭击者推开林然的身体,从地上爬起身,林然恍惚之际,见到一个瘦高的身影,他认出这个人,喃语:“李哲在哪里……”

    眼睛慢慢合上,林然昏迷了。

    林然停在厂外的那辆汽车,车灯仍亮着,车与人的距离较远,模糊的光束照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

    宋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没料到会遭遇林然的抵抗,还以为林然看起来文文弱弱,应该不难对付才是。

    低头检查林然,确认他已经昏迷。

    “现在……该怎么办?”

    宋诺皱了皱眉头,显得很烦躁。

    他站起身,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然,冷冷说:“我是很讨厌你,不过本来也没打算将你怎么样,是你自找的。”

    一直纠缠,追问李哲下落,就像一块拦路石,不搬走不行。

    “得赶紧离开,他好像还和什么人提过这里,等下找来就麻烦了。”

    宋诺想起林然与人打过一通电话,就是趁林然通话时,宋诺袭击了他。

    拽动林然的身体,时不时停下来喘气,搬运一个成年男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终于,宋诺将林然拽进自己汽车的车后座,他关上车门,载着林然离开。

    当魏雯雯、艾嘉、韩延璋,与及两名警员赶到这座废弃工厂时,他们只见到林然停在废弃工厂外面的汽车,车灯还亮着,不见林然踪影。

    四周响起失踪者亲友急切的呼叫声,呼叫失踪者林然,两名警员观察过现场后,沉着冷静,在一起讨论分析,其中一名警员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将人带走需要运输工具,道路出口有一家加工厂,就在马路边,门口有监控,可以调查过往车辆。”

    另一名警员说:“这一段是偏僻路段,平日里往来车辆就少,晚上更少,有利于我们排查。走,我们赶紧过去。”

    韩延璋听见他们的讨论,分析:“雯雯在电话里听见林然和人起争执,林然还说他被人骗了,那个人应该就是将林然骗到这里的人。”

    稍稍停顿,韩延璋问:“警察同志,如果调取林然的通话记录,能追查到那个人的电话号码,进而查到身份吧。”

    一名警员回答:“可以追查。”

    见到警员即将离去,魏雯雯和艾嘉都走了过来,魏雯雯声音焦急,对警员说:“一开始是李哲失踪,现在是林然,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林然会不会有危险?”

    韩延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雯雯,我们一定能将林然找回来。”

    寒冷阵阵,魏雯雯瑟瑟发抖,艾嘉拉着她回车里,钻进车厢,望着这座空荡荡的废弃工厂,艾嘉心里感到不安。她实在想不明白,林然属实人畜无害,到底是什么人会想伤害他。

    林然缓缓醒来,他感到身体不舒服,有点像宿醉的感觉,迷茫,迟钝。

    脑瓜昏沉沉,将头吃力抬起,打量四周,他身处黑暗中看不见,用手在四周摸索,自己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经过触碰,他意识到自己在车内。

    手指沿着车窗往下移动,他摸到门把手,将车门打开,人便从座位滑落到地上。

    地面的泥土柔软,长着齐膝的杂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然坐起身,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双手抱住自己,冷得牙齿发颤,他慢吞吞从地上站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前方似乎有灯光,是一座房子。

    林然扶着车身行走,走到汽车的挡风玻璃前,他发现这是一辆陌生的汽车,并不是他的车,忽然自己在废弃工厂遇袭的记忆回来了。

    宋诺!

    对,就是宋诺袭击了他。

    凝视前方不远处的灯火,那灯火出现在一座未完工的小别墅里边,奇怪,这里是荒郊野地,怎么会有小别墅,而且好像还不只一栋,似乎有一排呢。

    这是一片正在营建的别墅群吗?

    林然按住额头,头好晕,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宋诺哪去了?

    返回车上,林然通过摸索,没有找到车钥匙,也没有找到类似手机的物件,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