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遇到城镇停下来,王琼和勾画也不往集市上去,都是两个小师父轮流去买口粮。

    和勾画互相搀扶着下船,腿都有些软,除了大小解,她们都没怎么离开这艘船。

    两个小师父很快把船划走,留给王琼两个背影。

    “我的好孙女,这段日子可苦了你了,谁成想家里能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天天祸害我们芙姐儿。”

    老太太最近都是这种画风,一副要补偿她们母女的样子,虚伪得很。

    除了候府两位掌权人态度的变化,王琼这件事没有影响王芙,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过。

    主要是外家出力,徐青玉的祖母是大长公主,祖父是阁老,父亲是得用的尚书,这家世谁也不敢轻忽。

    雪姨娘正要拖芙姐儿和樱姐儿下场,转移注意力。

    徐家立马给她一个迎头痛击,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心”窝在清雪院养胎。

    她可不是心疼女儿或者对她东山再起有信心,想讨好她。

    她是为了肚子里的儿子着想,哪怕文昌候府的姑娘名声全坏了,也不干他儿子的事。

    只要别总盯着他亲姐姐的错事,到时候牵连他。

    樱姐儿也是蹭了芙姐儿的光,才没有被泼脏水。

    娘家大嫂和人私会,未嫁小妹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女儿又是个妖女。

    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雪姨娘身上,怎么这些奇葩都和她有关,走得也近。

    连带着老太太都是缩着脖子,没有往日威武。

    丁家是她娘家,接连出了两件丑事,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心里明白是谁的手笔,老太太却只能忍,现在不是欺负徐青玉母女的时候。

    还要劝儿子也对她们好一点,让徐家知道打压嫡妻都是雪姨娘的主意,跟他们无关。

    于是徐青玉就接待了几次文昌候,虽然连衣角都没被碰一下,只是一起吃饭,也把她恶心坏了。

    这人说的话就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什么天气越发热了,老太太总是苦夏,要她送一匹云轻纱过去。

    库房没有?可你的私库不是有吗?做人不要这么小气,她可是你婆婆,向来最疼你。

    晴姨娘怀相不好,非要南方来的清雅香片,既然你有,就分她一点吧。

    都是做姐妹的,好好相处文昌候府才能和谐团结,他也就有福了。

    徐青玉不想和这种渣渣虚与蛇尾,这会让她感觉自己脑子有问题,和这些人是同一个频道。

    “怎么,文昌候出不起这点布料,出不起这点香料?”

    “人家都说男儿顶天立地,养家糊口,怎么到了你这,倒成了用妻子的嫁妆补贴家用。”

    徐青玉轻蔑一笑,“莫非不是我嫁你,而是你嫁我?”

    这番话说得文昌候脸色青紫,当然,以他的尿性,不可能是因为羞愧,多半是气的。

    “你这个做大妇的要大方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文昌候心情差到了极点。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只要说一声,她的嫁妆自己就可以调用,如今怎么这么小气。

    饭都没吃完,文昌候就甩着脸走了,要不是母亲执意要挽回她,他才懒得来受气。

    雪姨娘犯错后,不敢阻拦他的决定,他就光明正大把喜欢的小女人提为姨娘。

    如今受了气,就想晴姨娘给他安慰,她向来是个温柔的人。

    也不枉他把景心院赏给她,虽没有清雪院的规模,景色却也是一流。

    听说兰姨娘为此哭了几天,闹得人尽皆知。

    她怎么甘心,原以为樱姐儿出嫁了她这个老资历可以住进去,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文昌候被吵得没办法,母亲又示意他最近要绷紧皮,管好自己的后院。

    只好给了那对母女一个小院子住,眼不见心不烦。

    第十七章 候府夫人(17)

    经过老太太一段时间的整改,文昌候府没有变得清明,反倒鸡飞狗跳。

    这其中人面傀儡的功不可没,几乎每件事后面都有疑点,又不是现在的人可以解决的。

    徐青玉看在雪姨娘肚子里有小生命的份上,没有冲她下手,想优先对付老太太。

    谁知道突然爆出雪姨娘假孕的消息。

    太医一查,果然没怀孕,都请太医了背后的人不可能容许第二个结果。

    至于有没有流产就不是他一个太医该多嘴的,有人问就说,没人问就闭嘴。

    恰好文昌候脑子里都是草,没想着心疼一下宠了十年的女人,反而因为儿子梦碎,怒不可遏。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连本候都敢骗,到底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雪姨娘被扯下床,迎接她的是文昌候狂风骤雨的殴打,有一脚还踹到了她的肚子。

    她疼得直哆嗦,浑身失去力气,惨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