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笛一曾经好好调查过时建飞,凭着往日的分析刚刚的喂食举动大概就是他的极限了。

    原本的确应该是没什么差错的,而如今差错出在时建飞喂给云悠悠的那块半熟芝士没法一口吃完。

    刚刚悠悠已经吃了第一口,时建飞自然无法半途而废的将剩下的继续喂给云悠悠。最后那一口有点多,导致有一些芝士沾到了云悠悠的唇角。

    云悠悠抿了抿嘴唇却没有将那些吃掉。

    时建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直接给悠悠说嘴角沾了东西。因为悠悠从刚刚就开始低头处理事务,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他不想要打断朋友的思绪。

    就在一旁笛一努力克制自己别暴露真面目,为难中的时建飞突然亮光一闪想起一个场景。

    接下来他的举动便照着那个场景实施。

    时建飞伸手使出拇指将那些掉落在云悠悠唇角的抹茶芝士抹掉。

    “下次在外面吃东西注意点,我不在怎么办。”他努力模仿那个场面中男人说话的语气,顺手把那根拇指放到自己的口边,将上面沾下来的绿色舔掉。

    云悠悠看着他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深切的哲学思考。

    我是谁?

    这是哪?

    发生了什么?

    在自己一一回答了暴击三连问后,云悠悠进一步的陷入了吃惊与困惑之中。

    刚刚有人摸了她的唇角已经让云悠悠身上的寒毛立了起来。可她立马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笛一的计谋,便有放松下来。她给笛一说过时建飞是沈空楼的室友和朋友,现在笛一大概想要通过时建飞间接刺激沈空楼。当时她心中这么想着,也觉得自己应该配合笛一便看向那个方向。

    不看还能平静点,这一看吓一跳。

    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是时建飞对她做出这个举动。这已经足够让云悠悠吃惊,可时建飞之后舔那根拇指的举动彻底暴击了她。

    云悠悠开始努力回忆,她有和时建飞太过于暧昧吗?没有!阿飞平日里面是这么轻浮风流的男人吗?不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种情况的?她不知道!!!

    云悠悠没来得及做出制止的沉思,这在笛一眼中看来就是自家兔子又跑到别人地里的打算。

    当时建飞拿了一块另个口味的经典乳酪芝士打算场景再现时,笛一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小兔子被别人撸猫逗弄。

    他伸出手将时建飞的按住,时建飞满是迷茫的看着笛一。

    “怎么了?”

    笛一说:“你不知道和人保持距离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是悠悠的朋友,和她这样相处很正常啊。”时建飞说的无比诚恳。

    这下不等笛一说什么,云悠悠实在想不通主动询问了。

    “你从哪知道这种相处……正常的?”云悠悠问的时候努力的注意自己的措辞,避免可能会伤到时建飞心灵的情况。

    时建飞见状倒没有强制要将那块经典乳酪芝士喂给云悠悠,他自己打开咬了一口。

    “空楼就经常和他那些女性朋友这样相处啊。”

    笛一的脸色一下就沉下去了。

    在他的概念里面,云悠悠这只兔子以前的主人算是沈空楼。沈空楼竟然敢和除了自己兔子以外的女人这么亲密。即便笛一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笛一在道上各种事情见的多了,对这种男女之间的分寸还是挺清楚的。而他对云悠悠没有这些距离,是因为他将云悠悠已经看做是自己的宠物。宠物和主人只见哪里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存在。

    整个客厅里面最应该黑脸的云悠悠倒是面色如常。

    她所有的黑脸、惊讶和诧异早就被消磨殆尽了。沈空楼对那些未来注定会进入他后宫的女人是什么态度,她在上一辈子就已经见识过了。就这点亲密也不至于让她心起波澜。

    以前因为时建飞是沈空楼的兄弟,而且回来也成为了沈空楼的金手指,云悠悠对其是有一些意见的。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一直以为时建飞也是那种轻浮的人,不过就像沈空楼用沉稳可靠的面具,而他用害羞腼腆的面具将那些轻浮所隐藏。可这辈子在计划攻略时建飞激怒沈空楼以达到分手目的的过程中,云悠悠发现了自己曾经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对方的。

    她将有色眼镜除去后,也就知道时建飞并不是那样的人。

    云悠悠也不希望时建飞会变得和沈空楼相似,可当她准备开口劝时建飞的时候被对方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

    时建飞说:“悠悠你也是这么和笛一相处的啊。”

    如果说时建飞的这句话是噎了云悠悠一口,那么接下来的话就直接打了云悠悠的脸。

    “而且悠悠你之前在空楼面前不也是这么和我相处的吗?你和空楼当时都没有说有任何的问题啊。”

    这句话将云悠悠的连打的啪啪作响,她在内心捶胸顿足。

    她真的错了。早知道阿飞这么单纯,她当初就不应该起利用他的念头。现在这情况想圆也圆不起来,只能等着阿飞的这个观点继续越滚越大了。

    时建飞接连又追问了几句,云悠悠最后无奈只能点头说是这样的。

    笛一原本阴鸷的神情此时全部化作了无奈。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看中的兔子能够“作”成这个样子。

    之前他以为是这个男人不知进退,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性子分析出现了细小的分叉。可现在倒是证明了他一如既往的英明神武。聪慧识人,却赤|裸裸的暴露了他挑选宠物的口味有些不一般。毕竟自己宠物的智商和他相差的实在是有点远了。

    云悠悠这只兔子真的作(笨)的让他眼前一亮。

    平日里他处理道上的事物,总是会遇见不作死不会死的典范。可那些都是贪婪和没有自知之明所导致的作死,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而现在他在云悠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作死的方法和精彩。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和这个时建飞顶多是加上部分讨好的普通往来,哪里能想到竟然会作到如此地步。

    笛一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受,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字典里面的哭笑不得吧。

    即便他现在觉得自己有着些许的不痛快。可他觉得这是因为兔子在别人面前卖萌装可爱,自己身为未来主人心中的不满而已。不过、这种场面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挺有意思的,笛一虽然心中烦躁却也能够看的津津有味。

    烦躁却感觉到有趣的笛一,无辜暧|昧只是仿照经验做法的时建飞,自作孽尴尬万分的云悠悠。他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云悠悠家的客厅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哪怕红橙的夕阳从窗户钻进来同他们打招呼,也没有扭转这种气氛。

    很多事情天不随人愿,那么就只能人力强行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