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哪首安眠曲?”乔浅问道。

    她这个工作,说白了和在楼里卖唱没什么区别,都是服务业。

    搞服务业,就得先搞清楚客人的需求。

    结果时陌回答:“我突然不想听安眠曲了。”

    “你过来给我当枕头。”

    乔浅:大兄弟你说啥?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说好的卖艺不卖身,怎么就变成了卖身不卖艺呢?

    本姑娘不干。

    于是乔浅很有骨气地拒绝了时陌。

    “不想当枕头也行”时陌语气欠欠儿的:“洗骨泉这个地方,没我带着,任何人都进不去。你要想进去,可怎么办呢?”

    好了,这就是妥妥的威胁。

    乔浅能怎么办,她用行动表明,她选择妥协。

    半柱香之后。

    乔浅坐在床上作乖巧状,低头偷看枕在自己腿上的时陌。

    这厮平时说话太损,以至于会让人忽略他过人的美貌。

    此刻他闭着眼,眉形极好浓淡得宜,睫毛纤长鼻梁□□,唇薄而殷红。

    这样一张精致的脸没了白日里那种张狂的气势,反而让人觉得像是琉璃娃娃,恬静、美好而易碎。

    乔浅一边欣赏时陌的美颜,一边抵抗着困意的侵袭。

    时陌没说她什么时候能走,也没说她能不能在这里睡,她只好硬抗。

    但最终还是没抵得过汹涌的困意,睡了过去。

    而把乔浅当枕头的人,却在此时睁开了眼。

    第7章

    时陌的确常年失眠。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沉睡,等于死亡。

    但是,睡不睡觉,对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借口把乔浅骗过来,多一些机会接触她,就像现在。

    时陌起身,一手穿过乔浅臂弯,一手穿过腿弯,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大床里侧。

    自己则是躺在外侧。

    乔浅的右手和他的左手只有半尺之遥,时陌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悄悄握住了乔浅的手。

    软软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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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浅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时陌的大床上。

    她猛地坐起检查自己的情况——

    呼,还好还好,四肢健全衣服完整。

    乔浅环顾四周,发现时陌不在。房间里多了洗漱用具。桌子上摆着饭菜,还冒着热气。

    乔浅起床洗漱用饭。

    时陌卡着乔浅用完饭的时间进屋,声音微哑:“走吧,带你去洗骨泉。”

    乔浅起身跟上。

    行至半路时,旁边突然飞过来一个红色的身影。

    是个女子,容貌妖艳,身段婀娜。乔浅不认识。

    红衣女子在距离时陌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红狐参见魔尊!”

    她接着道;“属下有要事禀告……”

    时陌停下脚步回头,淡淡说了一句:“本尊的规矩。”

    红狐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停在了距离魔尊十步之内的地方,大惊失色:“属下……属下无心冒犯,魔尊饶命!”

    时陌没有理会红狐的求饶,继续道:“违者必死。”

    话音落下,红狐已经化成了一堆粉齑。

    乔浅已经被刚才这一幕吓傻了。

    果然,就算是这一世,时陌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和癖好还是存在的。

    十步之内不能有人……乔浅估摸了一下和时陌的距离,大约有半步。

    她竟然没死,这算不算是奇迹?

    乔浅一边想,一边往旁边挪步子。

    时陌转过身来垂眸看她,声音不辨喜怒:“怕我?”

    乔浅下意识回答:“怕……”

    说完发现,时陌的脸色竟然有发怒的趋势。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还是不怕……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时陌没说什么,抬步向前走去。

    乔浅落在后头,默默与时陌拉开十步的距离。

    时陌掺了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魔宫内有未驯化的魔兽,你若不怕死,尽管离我远远的。”

    “……”

    乔浅快走两步跟上时陌,两人距离又缩短到半步。

    很快乔浅便到了一个宫殿,宫殿名字就叫“洗骨泉”。

    洗骨泉殿内装饰保持了议政殿和魔尊寝殿的一贯风格:空旷、单调又压抑。

    穿过主殿,走进侧殿,乔浅看见一汪泉水。泉水池由白玉修葺,呈圆形。从这头到那头,大约八步。

    泉水呈乳白色,源源不断的泉水自泉眼涌出,向上翻腾。周围雾气缭绕,好似仙境。

    时陌;“别泡太久,最多两个时辰。时间长了伤身。”说完便离开了。

    乔浅脱衣入水,一触及泉水便感觉一阵暖流自脚底直击肺腑。

    然而片刻之后,暖流消失,变成密密麻麻的痛。

    这疼痛不是突然出现的,它由小到大,由局部遍及全身。乔浅实在是忍不住痛意侵袭,唤了声半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