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辰星心里绯意着。

    “走吧。”

    沈傅衍斜睨了眼站在原地的于辰星,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嗯嗯,好。”

    于辰星点着头应着,似乎又想起什么。

    他小跑到望鳌的身边,蹲下脱掉他最外面的皮衣,将里面那件红黑色的校服给脱了下来。

    校服的领口有些松,衣服的颜色有些黯淡,甚至有一只袖口已经有些破损。

    看起来像是穿了很久。

    校服虽然被望鳌穿在皮衣里面,但是脱下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不少血迹。

    甚至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

    于辰星嫌弃的揪起衣服的一角,放到鼻尖嗅了一下,差点被熏晕过去。

    “卧槽,这个狗东西有狐臭。”于辰星有些抓狂:“臭死了。”

    他站起身,小跑到沈傅衍身前,仰起头,将校服捧到他的身前。

    黑色的头发晃了晃,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头上,眼睛里仿佛荡漾着光,笑容慵懒明媚。

    “你的校服,我没拿你的。”于辰星昂着头,顿了顿:“不过......这校服你还穿吗?脏掉了而且还有点臭。”

    沈傅衍垂眸,长睫覆下,让人看不见情绪。

    “嗯,没别的校服。”沈傅衍淡淡的说着:“洗洗就好。”

    话音刚落,白皙修长的手指闯进于辰星的眼中。

    指尖上醒目的红色,像一朵梅花一样绽放着,那么刺眼。

    于辰星吸了口冷气,在沈傅衍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连忙将校服背到身后。

    “我给你洗。”

    “嗯?”

    沈傅衍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于辰星勾起唇,轻描淡写道:“我不愿意欠别人的。”

    沈傅衍如死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门外的风温柔的吹拂着发丝,一股似有似无的薄荷香味钻进沈傅衍的鼻腔里。

    没有往日的腻人的香水味。

    “嗯。”沈傅衍说。

    第一次,沈傅衍没有拒绝于辰星。

    ~

    秋冬之际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的快,等于辰星出来的时候,夜色悄然降临,一丝晚霞残留在空中,像鲜血一样渲染开来。

    于辰星和沈傅衍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缩短,一会载入昏黄,一会陷入黑暗。

    两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话,氛围有些莫名的尴尬。

    “你经常打架吗?”

    于辰星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随随便便找了个话题。

    “没有。”

    沈傅衍轻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口。

    “把人打伤了会赔钱。”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没钱。”

    “这样啊。”

    于辰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回家吗?”

    “不回。”

    沈傅衍指尖弹了下烟灰冷声道。

    “找了新兼职,待会过去看看。”

    “新兼职?”于辰星有些难以置信:“那你809还.....”

    “809白天过来,那边晚上到凌晨三点。”

    “卧槽。”

    虽然这个回答早就在于辰星的意料之中,但是从沈傅衍的口中说出来,于辰星还是有些惊到了。

    高三时候,打两份工是什么样的概念,无异于成仙。

    “你这样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身体吃不消的,学习也会耽搁。”

    于辰星颇为认真的侧头看向沈傅衍。

    “比起学习,我更怕穷。”

    鄙夷和不甘像墨水一样在眼角渲染开来,沈傅衍嘴角微勾,冷笑一声。

    “我跟你不一样。”

    有的人生来就是终点,而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到达起跑线。

    就像眼前的于辰星一样,轻而易举的感慨着人家努力却仍残缺的生活,打着什么所谓学习和身体健康的幌子,来嘲笑他。

    一如既往的恶心。

    他还以为他真的......变了。

    沈傅衍的话让于辰星面色一滞,看见他越发的阴沉的眼神。

    于辰星用脚都能想出来,眼前这位哥的想法又跑偏了。

    “不是。”于辰星摆着手,有些欲哭无泪:“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是吗?”

    沈逸狭长的黑眸淡淡扫过他脚上价值几千块钱的aj,又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难道不是实话?”

    “是实话,可是你以后......”

    于辰星有些抓狂,他有种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给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星哥!”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楚嘉树熟悉的声音,于辰星这时候仿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条绳子,看见了生的希望。

    “哎!在这!”

    于辰星兴高采烈的冲楚嘉树挥动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