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玥愣住,回神便行了一礼,“见过十七王爷。”

    李抒言淡淡道:“免礼。”秦舒玥略踌躇,问道:“王爷可愿……”她话都还未说完,李抒言答:“不愿。”

    ……

    秦舒玥立即收了恭敬的姿态,眉一蹙,便要带了舒雪走。经过李抒言身边,还颇有怒气地咬牙:“臣女告退。”

    不就缺了个鼓瑟和鸣吗?她秦舒玥一个人来是缺了,但也不是不行!

    李抒言看着秦舒玥气鼓鼓又不好发作的神色,眸色微深。

    怀衣路上耽搁,拖了三日才来为他医治。到今日,毒算是解了,但伤还未完全愈合,若他击鼓,难免牵扯。流血事小,被人察觉事大。

    他站了一会,一转身便又朝席上走去。

    这边,秦舒玥到了台后,正巧徐婉琉上去。

    “臣女婉琉,献一曲惊鸿舞,恭祝娘娘千岁,与陛下琴瑟和鸣。”

    秦舒玥轻轻拍了舒雪的肩,便算打气:“去吧。随机应变。”

    舒雪的小脸也难得认真,郑重点头:“嗯,我知道。”

    秦舒玥目送着舒雪走开,深呼吸一口气,她拿出袖中藏的一粒药丸,生生吞下去,也不管台后乐师震惊的脸,抱过一把琴坐下,轻挑琴弦作起音。

    徐婉琉,你想要一舞惊人,我偏不遂你心愿。同一台戏,国公之女相比丞相之女,孰高孰下,自有定数!

    琴音低转,宛若少女私语,一勾一抹,杳杳琴意便从指尖流出。

    台上,舒雪伴随着层层急切的琴音,翩翩起舞,顺利插入。

    徐婉琉错愕,身姿一顿,落了一拍,便不由衷地只能跟随舒雪的舞步。

    秦舒玥唇边不自觉流露出笑意,指尖错落琴音不断。突然一个急停,秦舒玥默数着拍子,打算用琴音补上欠缺的瑟音,却忽闻一声瑟声。

    秦舒玥指尖一顿,看到了李抒言。

    他低着头,专注地鼓瑟。一动一响,不紧不慢,一时间,竟让秦舒玥恍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一颗很甜的糖糖~~

    采访一下:王爷,你的伤痛吗?

    李抒言:哪里?没有,不存在!和媳妇同台真的很美滋滋的呀~

    某人成功加入妻奴大军,可喜可贺!

    第11章 太子妃?拒绝!

    阳光好暖,还有空气里散发的花香,也十分好闻。秦舒玥的心底就似被风吹过了,激起一圈圈轻轻浅浅的涟漪。

    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倒是很实诚嘛。

    秦舒玥回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琴,长长的睫毛宛若园中蝴蝶,落了花枝,轻轻振翅。她指尖轻挑,便跟上了李抒言的瑟音,一合一鸣。

    座中宾客不少都懂声乐,听到这配合默契又带灵气的和鸣声,不禁屏息凝神。连喧闹的男宾们,也收住了。

    李叡的目光停落在徐婉琉身上,根本一不开眼。他想:怎的徐婉琉跳起舞来如此好看?

    若秦舒玥知道李叡此刻心中所想,她肯定会暴躁地摔琴,大骂一句“大猪蹄子”!

    秦舒雪,你正宫,在台上,也!

    呵,男人!

    座上的皇后娘娘见此,也连连点头。只因这一曲,勾起了她往日初逢皇帝的记忆。

    她也是献了一曲惊鸿舞,与皇帝结了夫妻缘。她低低问身旁的宫女:“这是哪家的小姐。”

    “回禀娘娘,那身姿较娇小的,乃是丞相嫡次女,另外一个,则是徐国公之女。”

    皇后又问:“怎么不见丞相府的嫡小姐?”

    大宫女舜儿摇头,“奴婢也不知,可要去打听?”

    皇后娘娘想了想,忽而笑了,“你猜猜,后头抚琴的那一位,可会是嫡长女?”

    舜儿下意识便觉不可能,嫡长女为妹妹伴曲尚且说的过去,可还有个徐国公府的。若抚琴的真是嫡小姐,那徐小姐也忒失礼了些,坏了尊卑。

    二人正说着,台后便传来一阵歌声,灵婉悦耳,低转柔情。

    “年少与君相见,惊鸿一面。贪得光阴半盏,画楼怎掩情切。”

    “一朝钟鼓,犹恐惊梦。而今余年与君同,才知惊鸿难比,与君同枝比翼,龙凤和鸣,深爱郎君两不疑。”

    此歌就宛如一笔点睛,却又不喧宾夺主,衬托了台上的秦舒雪。宾客无不沉浸在台上人曼妙舞姿中。水袖翻飞,袖中藏的桃瓣倾洒而出,更衬得二人如画中仙。

    皇后闻了歌声,又会了词意,忍不住夸赞其玲珑心思,“抚琴的定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了。这般巧思,定然不是普通女子可比的。”

    随即,琴声一层一层淡下,瑟音随在其后,也一点一点褪去,只余无限蕴味。

    秦舒玥松一口气,看向李抒言,忍不住相视一笑。她行了礼,也来不及同他说话,便去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