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舒玥懵了许久。她回身问楚运,才知,“王爷的死讯”在前日便已散开。秦舒玥蹙着眉:“前日王爷才刚入西蜀军营,何来死讯一说?”

    “除了秦小姐和少数人知道王爷还活着外,众人皆信王爷已死的讹传。”

    “那为何听风苑不澄清?”

    楚运微微一停,道:“西蜀称已斩下王爷头颅,并在城外挂了一日。况且,属下也一直联系不上王爷……”

    秦舒玥沉默:这是靳凝的计谋!她究竟想做什么,将李抒言完全在世人心中抹掉?可她不是想李抒言背黑锅的么,扣着他又是做什么?

    秦舒玥脑子一片浆糊,她一想到那颗假人头,以李抒言的名义高高挂起,心底便十分的膈应。她深吐气,道:“立即派人去暗中打探王爷的消息。一定要找到王爷!”

    “是。”

    回到听风苑,秦舒玥便发现事态比她想象的更加严峻。因为李抒言的“死讯”,听风苑像是失去了支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欲在这时插上一脚。

    听风苑是整个江湖的耳朵,无人不对其虎视眈眈。在洛城的听风苑尚且如此,更遑论李抒言手下的各方势力了。

    而最令人寒心的,是太子李叡。

    李抒言死讯一出,他便立即遣人去辨真假。等确定下,他便开始以太子名义染指听风苑。

    狐兔死,走狗烹。残忍而真实。秦舒玥冷眼看着这一场戏,沉默地换上男装,戴了面具,生生闯进了这个时局的漩涡中。

    李抒言总会回来,在他回来之前,她会代替他守好他的听风苑,守住他的骄傲,守住他的名誉。她要告诉所有人,大稷的阎王,不会死。

    听风苑,姓李。李抒言的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严肃啊e……

    求一波评论好了!!

    李抒言:有媳妇疼的我,舒适。

    作者:我读者小天使疼的我,舒适。谁还没道白月光来的?哼~

    第48章 入瓮

    己未日,有名秦时者,出,大揽听风苑之权,与当朝太子有冲。

    翌日,西蜀起兵入犯,秦时退敌有策,称:此为王爷妙计。其直言十七王爷未死,所传皆虚。众人疑。

    又三日,众人聚逼听风苑,欲试秦言真假。众人呼见十七王爷,不得,则起而伐之,听风苑乱。秦时伤,依锦囊妙计,火烧听风苑,退守比玉斋。

    甲子日,帝京中急诏太子回京,徐氏婉琉因病留滞。

    乙丑日,龙驾秘密抵达洛城。

    秦舒玥已经一连七日没有李抒言的消息了。楚运一直在外找寻李抒言的下落。每至傍晚,他便会飞鸽传信告知她是否有进展。可日日暮色西垂,信鸽带来的纸条,皆为空。

    她每期待一次,便失落一次。直到巨大的不安将她吞噬,不得入眠。

    这一日,秦舒玥看着卫景湛递来的大小条目,看得眼睛微疼。她揉了揉微肿的眼皮,起身站到了窗边,看着东方破晓,怔怔出神。

    她还没休息一刻,卫景湛便敲开了她的房门:“秦公子,‘圣女’来了。”秦舒玥垂眸掩下那些道不清的情绪,盖上青鬼面具,一瞬间便成了那个咄咄逼人的秦时,勾着唇:“走。”

    这个“圣女”是除太子外,最想将听风苑吞下腹的另一方势力。听楚运说,李抒言一直在暗中调查,可这位“圣女”神秘非常,根本觅不得踪迹。而李抒言的“死讯”一出,她便按捺不住,浮出了水面。

    在之前几日,“圣女”不断地煽动江湖各方势力来听风苑找茬,一个一个的都欺负李抒言不在。而在三日前,“圣女”露面,试探李抒言“未死”之言真假。

    众人皆说秦时虚张声势,并称其身份有假,只是想浑水摸鱼独吞听风苑。他们就像一群疯子,见不到李抒言便狗急跳墙乱咬人。秦舒玥一个躲避不及,手臂便被划了一刀。

    她看了看一直站在人群之后不动的“圣女”,又看看那些头脑简单,做了他人刀子也不知的蠢货,蹙眉,点了一把火。熊熊烈火将整个听风苑烧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将那些人也给烧怕了。

    他们灰头土脸地逃出火海,大骂:“秦时这个疯子!”秦舒玥从卫景湛嘴里听到这话是,轻嗤笑一声:“一群疯狗乱咬人,还不许我赶了?”

    火烧听风苑这件事,是李抒言事先留给卫景湛的锦囊中写的。秦舒玥看到锦囊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她将李抒言留给卫景湛的所有锦囊都拆了一遍,才慢慢将脑海里的疑虑捋清楚。

    这一切,似乎都在顺着李抒言所预料的一个方向走!除了她被劫持是个意外。

    那一瞬间,她不安的心就立即找到了着陆点,镇静了不少。

    李抒言一定没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保证过,不会有事!

    昨日皇帝秘密抵达洛城,秦舒玥按照锦囊内的指引,将皇帝接来了比玉斋。皇帝显然对听风苑失火一事颇为意外,秦舒玥答是十七王爷之意后,他便像是懂了一般,不再提。

    而且,他未有一句问及李抒言现下身处何地,还相反的十分冷静住进了比玉斋,一副朕要坐镇后方运筹天下的架势。秦舒玥心下疑惑,忍不住问一句:“陛下就不担心十七王爷?”

    皇帝看她一眼,眸中似有深意,随即,他爽朗地笑起来:“朕从前倒未见过你。老十七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贴心人?”

    秦舒玥见他这般说,便知自己的男装已被看透。她耳尖微微泛红,顺着皇帝的话行跪拜礼:“陛下,请恕臣女秦氏舒玥欺君之罪。臣女私扮男身,实属下策。”

    皇帝眯了眯眼睛:“秦氏……你便是半年前丞相府毒坏了嗓子的丫头?”

    “是。”

    皇帝一笑:“怎么的养好了嗓子却不回京,莫不是被老十七绊住手脚,不舍得了?”

    秦舒玥一惊,会错了皇帝的意,忙道:“十七王爷对臣女有恩,又因臣女拜了燕素老前辈为师,尚能辨些草药……”

    皇帝见她就要解释,扬手打断了她:“你不必惊慌。你与太子无缘分,便是天意要将你配给老十七。老十七孑然一身二十余载,也是该寻个王妃了。”

    老十七不在,眼前这小丫头便颇有几分听风苑女主人的气势。加上这小丫头还挂心着老十七,如果这都猜不出二人之间有什么,那他这皇帝就是真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