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琉:……我本是有的,不是被秦舒玥那个强盗给抢了吗?!!

    秦舒玥:……哦霍霍,我莫名很开心。啧,陆青蜀做的这画皮真真好东西!

    徐婉琉:……死强盗!

    第50章 靳凝

    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啊。

    也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时候,秦舒玥的第一反应不是沉重,而是怔怔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的是还好。可好在哪,她又一时说不明白。秦舒玥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鬼一蹙着眉,欲言又止。他摇摇头,“好罢,我也帮不了什么。你自己……保重。地府事忙,我得回去了。”说着,他便往外飘。飘至一半,他又忍不住回过头:“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你切记小心一人——徐婉琉。”

    秦舒玥点头,继而一顿:鬼一刚才说什么?小心徐婉琉?这事她早就知道了好吧!不过,他突然提及徐婉琉……

    秦舒玥忽然想到,鬼一算是上一世的故事旁观者,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鬼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的心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鬼一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随即笑道:“我一个无名鬼差,能知道什么?”说完,他也不等秦舒玥再问话,顺着吹来的一阵阴风,便没了踪影。

    秦舒玥一人枯站在空旷的房内,无语凝噎。

    混蛋,你好歹是真正接触过这些人的,给点参考意见都不能?死坑。

    这样折腾了半夜,秦舒玥整个眼窝子都透青了。她一边呼呼打着呵欠,一边支着眼皮通宵看地图。怎么将李抒言又好又快又神秘地给救出来西蜀探子又会在何处蹲点……

    等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鸡鸣,才终于将解救李抒言的方案给做好了。当她将这一份事无巨细的方案交到卫景湛手里,卫景湛眼睛都直了:“秦公子,你……”你这是当奶妈子的呢?

    秦舒玥却不自知,看他一眼便挥手:“你去照做便是。我回笼补个觉。”她说完,便提着轻飘飘的步子一路踩回了房里,连衣服也顾不得脱就栽下去。沉睡间,还意味地咂巴咂巴嘴:“李抒言……”

    这厢她才眯了三个时辰,那厢便有人将她的房门敲得震天响——西蜀大军又蠢蠢欲动了。秦舒玥呆坐一会,一字也不说,拿了面具就往外跑。

    如此,又是没消停的一日。秦舒玥上城楼转了一圈,又是观察风吹草动,又是分发草药,脚不沾地。直至夜晚,西蜀莫名其妙——退兵了。

    众人皆不知其中缘故,秦舒玥心底却跟明镜似的。早在西蜀军营,李抒言就告诉过她:西蜀皇帝要来。按照脚程,可不就是今晚?

    秦舒玥只道今晚终于能消停一会,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迎面吹着冰凉的晚风,微微驱散半点睡意,一转头便看到了远处的徐明远。

    徐国公府家的镇远大将军。

    秦舒玥想到昨日的徐婉琉,眸底闪过一丝黯色:徐国公府啊,又是准太子妃又是镇远大将军,有名有势,膨胀地挺厉害哈?

    从这几日看来,这个徐明远倒也算的一名虎将,虽年轻,面对西蜀确实毫无畏色,指挥有当,秩序井然。这真的是原书里那个草包徐明远?还是真的“教育开智”?

    秦舒玥这般想着,收回了打探的目光。她转身就要下城楼,徐明远却忽的叫住了她:“秦公子。”

    “能谈谈吗?”

    秦舒玥眼皮微动:“谈谈?徐将军与在下有什么可谈的呢?”

    “谈谈军中医药供需。”徐明远看她一眼,便觉此人眼底暗藏锋芒。他对昨日比玉斋之事略有耳闻,加上之后徐婉琉的传书,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单薄的十六岁少年城府极深。

    秦舒玥闻言笑了起来。虽看不清她的脸,徐明远还是感到了丝丝暗藏的冷锋:“徐将军想要谈生意?劳烦将军还操心此等小事。不过军需一事,在下早与王爷商议过。徐将军不必忧心,秦时会守诺。”

    说着,她便轻巧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也不管徐明远诧异,转身飘然而去。

    谈生意?说的好听,不就是来替徐婉琉探虚实么?没门。

    秦舒玥冷笑一声,袖中的手已然握紧:徐婉琉,看来我们之间还有大半的棋局要下。那便看看吧,重生后的你,能只手遮天到何地步。

    洛水之畔,西蜀军帐——

    “恭迎父皇。”靳凝屈身跪拜,模样看着倒虔诚。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袭明黄龙袍,连行军也不忘带美人,揽着宠妃的腰肢进来。

    他连看都未看靳凝一眼,径直坐上铺着虎皮的软塌,拈了案上嫣红的樱桃塞口中,又拿了一颗诱着怀中美人,眉舒眼笑。

    靳凝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道:“父皇万岁。”西蜀皇帝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与怀中娇柔寻欢。靳凝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笑声,面□□冷。

    皇帝不知有多厌恶靳凝。除了他每次一看她的脸会想起那个,死了还不忘诅咒他的女人外,他还忘不了十岁的靳凝曾拿剑指着他。

    他堂堂西蜀皇帝,也被她眼底铺天盖地的憎恨与杀气所震慑,纵然是亲子,他又岂能容一只恶狼在身旁鼾睡?

    若不是大皇子靳青被李抒言杀了,他才不想来这。更何况还有个靳凝在这恶心他。此次靳凝回西蜀,也是看在她掌握了大稷情报份上。要不然,他巴不得靳凝都不要踏入西蜀。

    而且早在之前,他便交代靳青,一旦攻下洛城,要立刻将靳凝杀了。十三年前杀不了她,现在还杀不了了?

    可他怎么也未料及,大皇子靳青死了。消息称是在战乱中被李抒言所杀。

    一提及李抒言,他便更膈应地慌。李抒言废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又削了他的小指,日日夜夜来,他都巴不得剥李抒言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如今,他的大皇子也死于李抒言之手,他还能忍?

    西蜀皇帝余光一瞥,便看到了有人抱着什么进来——他大儿子的骨灰匣子!靳凝绝对是故意来膈应他的!西蜀皇帝这么想着,顿时黑了脸,连怀里的美人都推开了。

    “大胆!”靳凝抢先一步,喝住了来人。随即,他压低了声音:“狗奴才,我让你进来了吗?竟敢扰了父皇龙心?”

    西蜀皇帝一愣:???这不是我的话吗?于是,他心头那口气堵了。他胸中余怒无地施放,咬牙道:“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然后,帐外一阵哀嚎惨叫声,响了一阵便无后文。靳凝不动声色地凝眸:她知道,皇帝老儿这是做戏给她看呢。不就是暗示也要将她打死?

    想及此,靳凝心中冷笑:皇帝老儿,你还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靳凝?你杀我母妃,将我逐出西蜀,十三年了。十三年,足够我轻而易举捏死你。

    她的母妃是西蜀名动一时的美人,骄傲的护国将军之女。自幼时起,她的母妃便羡慕着金币辉煌的皇宫,想着自己总有一日要成为皇宫的——主人。

    虽为女身,虽只有十六,但母妃的野心却已大到谁都无法预料的地步。然后,她的母妃看中了当时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