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总是不好对母亲说的?。

    “老太太有?没?有?提及,要给侯爷立个妾侍通房?”若不是遇到国丧,安排个服侍的?人在房里,是一般大户人家的?正?常手段,毕竟有?孕在身是不能服侍的?,国公府盼着子嗣,更不会在这上头冒半点风险。

    明筝抿唇,摇了摇头。恩恩爱爱的?日子过久了,她?都忘了这一重。她?和?梁霄没?有?孩子,他有?几年?未在家,婚前他原有?个通房,在他们成亲前就遣出去了。后来就是安如?雪,他与他旧日那几个贴身侍婢有?没?有?过,她?不愿意?问,也不想理会。

    先前觉着是身份摆在这,犯不着。

    后来发觉其?实是心冷了,根本也不想费神。她?其?实是个能狠下心的?人,对自己是,对别人更是。

    可若换做陆筠呢?

    若是老太君当真心疼孙儿,要在他们房里安排人,她?当大大方方的?答应,拿出侯夫人的?气度和?体?统主动帮忙操持,还是……

    “太太。”身后小丫头从屋里走出来,含笑道,“二奶奶醒了,肚子饿,二爷叫把厨上温着的?粥端进来。”

    明太太回过头,惊喜地道:“真的??有?胃口了?太好了,能吃东西?身子就恢复得快,你?快端过来吧。”

    话题岔过去,明筝顺势告辞离开。

    傍晚还下着蒙蒙细雨,这会儿雨停了,空气湿答答的?,屋檐下偶尔滑下几串水线,落在石砖缝隙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明筝跨步走上台阶,侍婢打起帘子,陆筠立在舆图前,回转身来。

    “还顺利吗?”他问。

    明筝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陆筠抬眼,见侍婢自觉地退出去。他跨近两步,拥住了她?。

    “明日托二婶下帖子,请王太医来府上给明二夫人瞧瞧?”

    他轻易不会动用宫里的?人,怕引得龙座上那位多?心,可为着安抚明筝,这点事又?算得什?么。

    明筝叹了声,勉强打起精神,“侯爷适才在瞧二十四国海域图?”

    原先梁家挂了四分之一幅,余下两幅一直在她?房间壁上,另有?一幅其?实还没?画完,祖父当年?想要远航去北方,完成最后这一幅,终因年?迈体?弱没?有?成行,最终留下了遗憾。

    陆筠牵着她?的?手来到画前,“陆家一直镇守西?疆,在西?北驻扎三十九年?,我从戎十年?,西?国的?腾达木,是我走过的?最远的?地方。我在西?边见过浩瀚的?大漠,也被困在荒野中曾与狼群为伍,却始终未见过西?边的?海岸是什?么模样。”

    他轻抚她?的?肩,轻声道:“走过这么多?这么远的?地方,明老前辈的?人生,定?是精彩极了……我望着这幅图,心中艳羡不已。”

    他这一辈子注定?无法远走,太多?责任扛在肩上,朝廷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明筝轻偎在他臂上,“也许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块儿沿着这条河川朝北走。”她?指尖落在那条浅蓝色的?河流上,“说不定?祖父没?有?完成的?这幅图,你?能帮他完成……”

    陆筠笑了笑,侧过头见她?面?带疲惫,他展臂搂住她?,抬手揉了揉她?嫩滑的?脸蛋,“我瞧你?似乎很累,快丑时了,该歇一歇。”

    “嗯。”明筝点头,与他牵着手走入内室。

    散去长发,解掉宽松的?袍子,他俯身替她?将鞋袜除去。那会儿在房中,已经沐浴过了,身上还留有?好闻的?花露香气。他掌心托着她?雪白的?足,顺着握住纤细的?脚踝。明筝觉得有?点痒,抬眼看见他温柔的?眼睛,耐着不安没?有?挣脱。

    他手掌上移,感受卷起的?裙摆下如?玉的?肤质。微凉滑腻,令人爱不释手的?凝脂。

    明筝抿住唇,半眯着眼瞧他俯身,亲吻她?微隆的?小腹。

    “侯爷。”她?听见自己软而微弱的?声音。

    他挑眉望来。

    “侯爷需不需要,安排……服侍的?人?”

    她?问出来了。问得毫不真诚。问得格外刻意?。

    她?大约猜得出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也了解他的?为人。

    可她?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

    陆筠怔了下,大约从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他凝神思索了一瞬,才明白她?所说的?“服侍的?人”指的?是什?么。

    “……”他望着明筝,她?逃避的?眼睛和?微红的?脸,他不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需不需要“那个人”。

    他轻哧一声,俯身整个人欺上来,两臂撑在她?身侧,唇角凝着幽冷,“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