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怡好似浑然未觉,她装模作样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上个时辰乖乖抱我,叫我阿娘的人是谁哦,我都不记得了……”

    保清这个老实孩子立在边上,大声答道:“是保成弟弟!”

    保成:死亡凝视。

    荣宪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保成道:“叫你学我,现在知道害羞了吧?”

    保成干脆扭过脸去,不去理会荣宪。

    而苏怡则笑得不行,她趁此机会又捏了捏保成的小肉脸:“哦,原来保成之前还这么乖,怎么现在突然又发脾气呢?是不是吃醋呀?”

    保成上当,立刻反驳:“没有!”

    荣宪冲他做鬼脸:“就是吃醋!略略略!”

    小女孩笑声清脆如银铃,笑起来可爱到无法抵挡,苏怡也跟着笑,和他们待在一处,心情愉快许多。

    保清跟着憨笑了一阵,又想起来了,跟苏怡提起来:“对了,小额娘,你能不能让人给我们做新骑装呀?妹妹不想穿我额娘做的,只想——”

    “哥哥!”保清的话被恼羞成怒的荣宪打断,她气呼呼地鼓着脸,“你别瞎说!”

    保清一脸无辜:“可是不是你头先跟我说的,还怕我回去跟额娘告状吗?我跟小额娘说没关系的,小额娘从来不跟你生气!”

    “我当然知道小娘娘不跟我生气!”荣宪脸上火辣辣的,有种当场被抓包的羞愧,但还是回转过来,摇了摇苏怡的手,软乎乎撒娇道,“我都跟皇阿玛承认过了,做这些事,都是想要吸引小娘娘的注意嘛!但是哥哥没说错,惠嫔娘娘再好,我也只想穿小娘娘做的衣服!”

    保成绷着小脸,努力维持还在生气的表情,抿得紧紧的小嘴里却蹦出一声掷地有声的:“嗯!”

    保清不甘示弱:“还有我的!”

    苏怡摊手,对身边的石绿无奈一笑:“你们看,一个两个都要我赶紧出宫来见他们,现在好了,一来就给我派活儿!这么多新衣服要做……”

    保清心眼儿实,当真以为苏怡嫌累,便道:“小额娘要是觉得累,就别做了!反正我额娘也准备了的。”

    苏怡再看向荣宪和保成。

    荣宪反应快,软乎乎地撒娇说:“小娘娘不想费心就别做了,只是每天都要来看我们!”

    而保成则哼了一声:算了,小爷不拆穿你!

    苏怡忍俊不禁,一手薅一个小脑瓜:“逗你们玩儿的,我又不是绣娘,哪用得着我自己亲自动手?想要新衣服是吧?行,回去就叫人给你们准备去。只是每天都来皇子所这边看你们上课……”

    明知苏怡惯常喜欢逗他们,但荣宪还是禁不住停下动作,一脸紧张地等着苏怡的下文。

    “这却不必啦!”两个小酒窝跳出来,苏怡的笑容再度加深,“陛下已经准了,你们每旬最后两日不必住在皇子所,可以回宁致宫了!”

    “好耶!”小女孩顿时兴奋得跳了一跳,跟苏怡来了个击掌,保清立即跟上,而保成也依旧板着脸,看起来不大高兴,贴过来击掌的动作却很诚实。

    “后天就是旬末了,绿姑姑,你记得把飞凤殿里的插花换成绣球花!我要蓝色的,绿色的也好……”荣宪叽叽喳喳开始盘算起来,末了又推翻了想法,“算了,那天放学了我就自己去御花园里采花,然后带回来给小娘娘!哥哥,弟弟,你们俩也记得给小娘娘准备礼物呀。”

    保清“哦”了一声,半晌有些苦恼,低声问保成:“送什么呀?”

    保成:……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他们几个笑闹成一团,纯禧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冷不防听到身边有人带着疑惑的情绪说了一句:“真的就那么好吗?”

    纯禧喃喃:“真就那么好呀……”

    永和宫。

    “又赢了!”佟佳氏百无聊赖地推着自己桌前的牌九,打牌时也十分无趣,她把所有叶子牌往前一推,意兴阑珊:“真没劲儿!”

    两个宫女都慌忙跪地请罪,而琪嫔则呆呆地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

    佟佳氏更是来气,她用力推了一下琪嫔:“你是不是就不想陪我玩啊?能不能用点心思?这牌是这么出的吗?知道我就等着吃你的牌,你不知道出一张我吃不了的?再怎么蠢,难道我打什么你跟着打也不会吗?”

    琪嫔任由佟佳氏辱骂,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衬得她侧脸上那倒从耳尖蔓延到下颌的疤痕愈加狰狞。

    “你说话呀!哑巴了你?”佟佳氏莫名有点儿发憷,但心里的火气却因为这一闪而过的惧意彻底爆发,当即横眉怒道,“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我——”

    “若是没有姐姐,恐怕我现在还只能留在家里呢,”沉默许久的琪嫔幽幽抬头,眸光漠然,带着叫人齿冷的寒意,“我还要多谢姐姐。”